林知夏听到这一声小厉总，觉得心脏突然突突突的，恨不得直接原地去世。
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脸色煞白，指节下意识地收拢，手背青筋绷起。
杨光也愣住了，他尴尬地笑了笑。
“孙总，你在说什么，什么小厉总，这是我们公司的员工，这位是他的女朋友，当然，他也确实姓厉。”
孙昭明不禁皱眉，上下打量着厉承渊。
“不可能啊，他不就是小厉总吗，是叫厉承渊吧。”
杨光听到同样的名字，这下也有些懵了，他扭过头去看向厉承渊。
“你是小厉总吗？”
林知夏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恨不得赶紧开溜，她有点欲哭无泪，自己是走了霉运吗？
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厉承渊的熟人。
厉承渊面色无波无澜，情绪很淡地回了句。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小厉总，我只是我们老板店里的员工。”
孙昭明也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厉承渊会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还要跑去一个普通卖车的地方去当员工。
这是堂堂小厉总该干的事儿吗？
还是说……
孙昭明突然开窍了！
他知道了，一定是小厉总谈恋爱，不方便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为了追女孩子。
毕竟就他们这级别的人，不少接近的女人估计都奔着钱去的。
只有自降身份，才能够在这种普通生活里考验真正的人性。
不愧是龙头企业，就连谈恋爱都要权衡利弊，趋避厉害，高，真是高！
他要是帮小厉总隐瞒，搞不好厉家卖他这个人情，以后能跟他们公司扔两个项目，或者是给点什么建议，那他都受用不尽了。
孙昭明立刻转变了态度：“不好意思，好像是认错了，怪我，怪我，闹了个大乌龙。”
林知夏闻言，感觉自己亲自去了一趟阎王殿，差点就要见到阎王了。
好在这个孙昭明没有坚持，不然事情一定会败露。
杨光眼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种也能认错吗？
那可是小厉总，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不过也确实吓了他一跳，这要是厉家太子爷真在他们店里，就自己以前那么压榨他劳动力，太子爷肯定会狠狠报复他的。
但是！
自己还不是最惨的。
最惨的是林知夏，把太子爷当笨人整，她不死谁死。
这时恰巧德国的合作商来了，才把这个尴尬的话题给顺过去了。
但是林知夏显然已经有些心不在焉，孙昭明那句小厉总让她魂儿都飞走了一半。
德国的客户叫方斯，五十几岁，一口纯正的德语，夹杂了不少行业专用词汇。
““Erstausrüstungsqualit??t……”
“他说，他们公司的供应链今年做了升级，可以针对这边市场提供定制化的……”
林知夏说到一半，脑子跟卡住了似的，刚才方斯说的那个词，她没听清楚。
她愣了一秒，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翻译。
“提供定制化的，原装配件质量……”
杨光皱眉：“林小姐，你是不是翻译错了？”
林知夏咬了咬下唇：“抱歉，我刚才没听清。”
杨光面色一沉。
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厉承渊这时开口了。
““汉斯先生说，他们提供的是OEM原厂品质的配件，可以按照国产车型的规格单独开模。”
“问你们目前在售车型里，哪些是走中高端定位的，他们可以根据这个方向做专项配套方案。”
旁边的孙昭明朝着厉承渊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意思。”
杨光都震惊了，厉承渊什么时候又会德语了？
这小子完全没有提过。
不是，这小子自己都会德语，当时怎么不说，还非要林知夏来一趟。
但联想到厉承渊以前对林知夏有多好，杨光似乎觉得也能说通了。
宋柚说得对，厉承渊还真是个情种，就这么一小会儿都不想跟女朋友分开。
谈判在顺利推进，汉斯明显跟厉承渊交流得很好，甚至全程杨光这个老板都插不上话。
林知夏捧着杯子，脸色有些苍白，她转身看向厉承渊，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很帅，很禁欲。
尤其是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冷厉的眉眼，削薄的唇瓣，浑身上下那冷漠矜贵的气质。
林知夏看到他这么认真工作的样子，有点梦回他曾经的样子了。
果然啊，是金子在哪里都发光。
陈星禾也看呆了，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杨光不像是他们老板，厉承渊才是。
这还是他那个洗车的同事吗？
半个小时过去，厉承渊和汉斯已经谈妥，两人握了握手，汉斯离开时说了句话，翻译过来是。
【你们老板可以退位让贤了，厉先生，真的很难想象你这样有才华的一个人只是普通员工，不过还是期待与你们的合作。】
杨光拉着厉承渊好奇的问道：“小厉，汉斯说的什么啊？”
厉承渊眸光顿了顿，自然不敢把汉斯刚才说的话让杨光听到，否则以后他也就不用工作了。
他话题一转：“汉斯说我们员工能有你这样睿智的老板是我们的荣幸。”
杨光一听，又露出他的大白牙主动跟汉斯握手：“过奖了过奖了，不过我觉得你说的对。”
汉斯虽然在国外长大，但是一些简单的中文还是能听懂，恰巧杨光这句，他就听懂了，但是显然让他有点懵。
他尴尬的笑了笑。
等送走了汉斯，孙昭明又走到厉承渊跟前。
“那个，小厉总……不对，这位兄弟，就是我觉得你刚才的专业非常好，恰巧我最近也想要换车，能不能加一个你的微信，我到时候好跟你联系。”
厉承渊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杨光，在等他的意思。
杨光见识到厉承渊的厉害，这会儿都很不得把他供起来了，不过是加一个微信，他当然同意。
“加加加，小厉，孙总这是赏识你，你可得好好为孙总服务。”
孙昭明听了吓得差点魂儿都要没了，急忙摆手。
“杨总，别这么说，是我为你们服务才是……”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让厉承渊为自己服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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