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不动声色。
季禾跟两人告别:“孟先生,关小姐,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孟景起身。
不等季禾拒绝,又说,“这里门禁森严,你是生面孔,需要我刷脸才能放你出去。”
“您跟底下人打个招呼呢?”季禾问。
她看每个房间都有内线电话。
“没关系,我也坐一晚上了,正好活动活动。”孟景说。
“你就别客气了,季小姐。”关凌初笑得娇俏,“一般人想让阿景送,还没有这个荣幸呢。”
于是,季禾没再多说什么。
“那麻烦您了,孟先生。”她很客气。
电梯里,季禾往里走了走,跟孟景拉开一定距离。
“哟,现在知道跟我保持距离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跟我负距离接触,还叫得那么骚。”孟景不满,阴阳怪气。
挺好的太子爷,可惜长了张嘴。
季禾连辩解都懒得,她索性大步走过去。
高跟鞋踩上孟景的皮鞋,在他鞋面上踮起脚尖。
随后,双臂搂住他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这样可以吗?你还满意吗?”季禾笑得恶意满满,脚下用力。
孟景好似不知道疼,任她踩着。
又伸手扶住她的腰,以免她摔倒。
“早这么乖觉,也不至于让我总跟你生气。”他说。
好温柔的表情,好缱绻的话。
好像在观景台上发脾气的另有其人一样。
老实讲,季禾经常听不懂他说什么,更搞不懂他在做什么。
可能是因为孟景太年轻,他们有代沟的缘故。
他跟她的关系,充其量算泡友。
他找她,与其说是那六万块钱惹的祸,不如说他食髓知味,借着这个由头,纾解欲望。
可这种不道德的关系,说到底都是为了爽,总生气算怎么回事?
季禾有时候也挺想问问他。
不过算了吧,交浅言深是大忌。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早点断了这段荒唐的关系,才是正经事。
季禾眨了眨眼,没接他的话茬。
又听孟景说:“我刚才是说真的,回去别乱吃药。”
她反应了一下他的话,想起观景台上的一幕,双颊又开始发烫。
“生下孩子你养?”
“嗯,我养。”
“给他全部家产,让他做小太子爷?”
“可以。”
“那我是不是还可以母凭子贵,狠狠敲诈你一笔?”
“不用母凭子贵,你要多少,我先给你。”
孟景去裤袋里掏手机。
“算了吧。”
见他来真的,季禾赶紧认怂。
她松开了吊着他脖子的手,脚也从他的脚上挪开。
“不敢要?”
“不敢,不敢。”她头摇得像拨浪鼓。
“胆小鬼。”孟景脸上不知是嫌弃还是宠溺。
“对,我就是胆小鬼。”季禾爽快承认。
开玩笑,哪里还敢再要他的钱,惹出的麻烦够多了。
她是嫌命长吗?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
孟景让人把季禾的车开过来,看着她上了车。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
折腾了一天,季禾身心俱疲,她将车子驶离壹零壹大楼。
降下车窗,吹着夜风,终于缓过了点精神。
到家后的一件事,是把自己丢进浴缸。
身上全是斑斑点点的痕迹,孟景留下的。
狗东西非常不知节制。
躺在浴缸里,人被温柔的水波托举着,酸软的身体得到放松。
季禾摸过手机定紧急避孕药。
她打开外卖软件时,观景台上一幕再次闯入脑海。
孟景在她身后说:“季禾,我会让你这辈子每次看到壹零壹大楼就想起我。”
他做到了。
季禾咬唇,缓缓并起了双腿。
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她的房子就算隔音再差,在浴室里说话,外面的人也听不到。
情急之下,季禾只好打开外卖软件,想给外卖员打个电话,告诉他挂在门把手上就好。
点开后才发现,她刚才满脑子黄色废料,根本忘记下单。
门铃声已经停了,季禾还是穿好浴袍,开了门。
她承认,在某一瞬间她居然希望来人是孟景。
不是。
是孟景的助理徐白。
徐白递了个袋子给她。
“老板说,这个药对身体的伤害小些,副作用也小,让您吃这个。”
语气很客气,不带一丝让人不适的嘲弄。
季禾却很尴尬。
那种过街老鼠的感觉又来了。
她硬着头皮接过。
这才发现,袋子里除了药盒,还有个首饰盒模样的东西。
“这是?”季禾问。
徐白:“我们老板说,这次是他不好,让您受委屈了,跟您赔礼道歉。以后一定会注意做好措施。”
季禾:“……”
这话由第三个人传达是不是不太好?
她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白走了,季禾把袋子拿进屋,打开。
那个药她看了一下说明书,全英文。
季禾英文很好,不至于阅读障碍,但她对国外的药实在不放心,又上网搜了一下。
翻遍各种贴吧论坛,又问了AI,总算查到了。
那是一款皇室和贵族用的事后药,市面上不流通的。
折合人民币两万一颗。
还吃上皇室同款了,这算不算托孟景的福?
嘴上说生下孩子他养,回头不还是把药送来了?
季禾一边温水送服,一边在心里无奈到想笑。
这事也不全怪孟景,中间也未必没有机会逃。
可心底的渴望骗不了人。
孟景说得对,关键时刻,她的身体更诚实。
欲海沉沦的感觉,早晚毁了她。
季禾又打开了那个首饰盒。
那是一枚粉钻戒指,鸽子蛋大小,净度极高,就连对珠宝没有研究的人,也能一眼看出价格不菲。
季禾鬼使神差地戴上。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戒圈居然刚好是她的指围。
戒圈合适,但钻石太大,戴在手上依然歪向一边。
季禾又想起了关凌初手上的那枚戒指。
那枚戒指,是漂亮的红宝石戒面。
关凌初说,是孟家“当家主母”的象征。
古代正妻用红,妾室用粉,别说,她和关凌初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好没劲。
那枚戒指被她丢回盒子,随手扔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送完季禾,孟景回去时,关凌初还在替他剥山竹。
这种水果怕氧化,关凌初贴心地在顶部划开一个十字口,等他进门后,再剥开递给他。
“行了,又没外人,甭装了。”孟景摆摆手,坐下。
关凌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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