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孟景很想翻脸了。
也许是看季禾今天受伤太可怜,也许是她刚对他做的饭那么捧场,他没有发作。
只是伸手把季禾抱到了自己腿上。
季禾穿着旗袍,刚才又吃了个十二分饱,总担心坐下来会有小肚子,悄悄吸了口气。
孟景却根本没在意这些。
何况,她也没有。
她原本就偏瘦,跟左杨分手后,又清减了不少,整个人看着一张脸很小,眼睛却大得过分。
再有脖子上的伤加持,看着格外楚楚可怜。
“今天不做,我来陪你吃饭,哄你睡觉。”孟景说。
季禾:“……”
她很想说还是做吧,别搞这些情侣间才用的纯爱花样。
我还欠你九次。
早死早超生。
但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说。
说了,好容易缓和的氛围又要搞僵。
她今天累了,实在懒得费心思跟他周旋。
于是季禾任由他抱着,没有作声。
孟景嘴上说不做,起初,手也算老实。
后来不知怎么,就开始在她身上揉揉捏捏,四处点火。
好像她是个大号的硅胶娃娃一样。
季禾呼吸不稳,转头瞪他。
明明是嗔怪,眼神却带了点娇。
“你要做就……”
“真不做。”孟景啄一下她的唇。
态度挺坚决的,不像装的。
那你撩个屁啊,管杀不管埋,最讨厌了。
也许是吃的太饱,晕碳了。
季禾总觉得身体里憋着一股火,头却昏昏沉沉的。
她推开孟景:“你自己看电视吧,我要洗澡睡觉了。”
孟景这次没闹她。
“去吧,我一会儿洗。”他说。
季禾想问:你难道要睡我家?
到底是没问。
因为孟景明显就是这个意思。
而她也像孟景说的那样,反抗完依然要听他的。
抱怨那么几句,对他不痛不痒,自己反而惹一肚子气。
突然想起十年前互联网流行的那句糙话:生活就像被QJ,如果反抗不了,不如享受。
没想到放在自己身上如此适配。
季禾一边洗澡,一边都要气笑了。
等她从浴室出来,发现孟景不仅有了拖鞋,家居服和第二天要穿的衣服都有人送到了。
无所谓了,随便吧。
季禾脑袋发懵,没吭声,掠过他回房间躺下了。
情绪起伏大,受了惊吓,又吃得太饱。
三重夹攻下,季禾歪在枕头上,居然很快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床垫陷下去,她落入了身后人的怀抱里。
季禾没睁眼。
她找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窝在孟景怀里继续睡了。
半梦半醒间,孟景亲了亲她的腮。
“你还是这个时候比较可爱。”
好像是这么说的,她没听清楚,也不愿深想。
再后来,季禾开始做梦。
梦见张秋实拿着刀要杀她,她疯狂往前跑。
后来,张秋实的脸变成关凌初的。
关凌初把刀捅向了她脖子。
对着她狞笑,一伸手,居然在脸上扯下一张面具。
又露出左杨的脸。
“左杨,你个王八蛋。”季禾在梦里乱喊。
后来便惊醒了。
出了一头一身的汗,心脏噗通狂跳。
房间里留了盏壁灯,昏暗的光线下,孟景支着头,在她的正上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季禾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他为什么在她家。
“哟,都分手一年,梦里还是左杨呢?”孟景语气听不出情绪,但表情绝对在骂她没出息。
他误会了。
不,也可能没有误会。
毕竟她也确实没有彻底从阴影里走出来。
梦是潜意识的投射。
季禾不想辩解。
她浑身燥热,口干舌燥,四肢百骸都觉得疼。
“我好像发烧了。”一张嘴,嗓子是哑的。
孟景猛地坐起身。
“耳温枪呢?”他问。
季禾说在床头柜抽屉里。
孟景下床拿了,给她测了体温。
39度。
他露出无语表情:“难受不知道说?”
季禾:“……”她刚才不是说了?
孟景已经开始拿起自己的手机打电话。
“你干嘛?”季禾有气无力地问。
“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季禾趁着还没烧糊涂,赶紧拒绝。
“应该就是破伤风的疫苗反应,我吃个布洛芬睡一觉就好。”
开玩笑,世家圈子总共就那么大。他的家庭医生说不定关凌初也认识。
她何苦给自己找不痛快?
今天这个教训已经够惨了。
“你确定?”孟景不太赞成。
季禾坚持:“放心,我每次发烧,晚上吃个药,第二天都会退。”
她告诉孟景药箱的位置。
孟景找了布洛芬来,喂她吃了,又半抱着她喂了杯温水。
季禾靠在他怀里,脑子从开始的混沌,渐渐变成一团浆糊。
“身体这么差,以后要好好锻炼。”孟景说。
季禾哑着嗓子跟他胡侃:“是,主要是我上年纪了,你要多担待一点。”
“哼。”孟景从鼻子里嗤笑,“快30了是吧?难怪如狼似虎,每次都要把我榨干。”
季禾:?
这不是我的词儿吗?
到底谁如狼似虎啊。
季禾虚弱:“对对对。怪就怪我这个人厚颜无耻,荒淫无度,没有节制。”
“内涵我?还是烧得轻。”孟景掐了她的脸一把。
再后来,好像孟景打湿了手帕,给她擦了脸和身子。
手帕湿湿凉凉的,很舒服。
季禾便一直哼哼唧唧追着不放,不肯让他拿开。
“烧还没退,这药行不行啊?”她听孟景嘀咕。
他好像出去了。
季禾没睁眼,只隐隐约约听到了关门声。
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就歪在枕头上硬熬。
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又不知过了多久,再次被抱起来。
身上汗湿的衣服被除去,她贴到了一具冰凉的躯体上。
原来是孟景泡了个冷水澡回来,给她物理降温。
四月的京市,天气还很凉。
他对她倒是挺够意思。
可是为什么?
她和孟景的关系不至于到这个份上。
清醒的时候都一团乱麻,这时更是理不清头绪。
季禾只知道自己很热,而孟景的怀抱冰凉,她很喜欢。
她拼命贴过去,又失心疯一样去寻他的唇。
孟景将她的脸推向一边,不给她亲。
“季禾,我是谁?”他突然问。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094/26526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