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一切不可能是真的。”
虽然已经冷静许多,可陆淮依旧无法相信此刻看到的一切。
因为光是楚晔的出现就不合常理。
他就算已经死了,也死在宸叟大陆,距离海对面遥远至极。
所以不可能与楚晔相聚。
还有关山岄,自己亲眼看到她灰飞烟灭,哪怕只是魂体也不可能存在。
这里一定是他转化灵气为魔气时产生的心魔幻境。
要是破不开,恐怕会被困到死。
低头看着身上的铁链。
痛感太真实了,此次的心魔幻境,竟然比突破元婴那次还要可怕千万倍。
不等他继续想,关山岄开口了。
“幻境?如果真是幻境,对你来说反倒是好事,起码证明你还没死,不过嘛,你已经被人夺舍,人家用你身体吃好喝好玩好,结果你还当自己活着,可笑。”
听到夺舍二字,陆淮身体一僵。
关山岄怎么会知道夺舍?
等等,这一切本来就都是幻境,她知道也不奇怪。
好阴险的心魔,差点又着了道。
“休要蛊惑,小小心魔,你影响不了我。”
说完这话,他直接闭上眼,努力想要屏蔽外界的声音。
或许这样就能醒过来。
瞧着陆淮的动作,关山岄从一开始的乐呵,到现在逐渐无语。
这人,莫非是疯了?
看来他已经认定这里都是他的心魔幻境,无论怎么说,他只会以为是心魔在蛊惑。
既然如此,希望走过魂狱一遭,见到他师尊和几个师弟一起挖矿的时候,他也能这么坚持吧。
关山岄不再管闭眼一声不吭的陆淮,目光落在正常些的楚晔身上。
他暂时还没被绑住,一直躲在陆淮身后,探出半个头观察。
见关山岄看来,他立马将头缩回,眼珠疯狂转动。
“怎么,你也以为这里是幻境?”
楚晔身体一颤,这话明显是在问他。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傻子都知道,此时的关山岄和以前那个五师妹不同。
浑身鬼气冲天,隐隐散发着引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真的怀疑那究竟是不是关山岄。
而且就连大师兄都被一招制服,更别提他。
打不过,招惹不起。
这时,关山岄再次开口。
“既然都不想说话,行,那就直接走流程。”
只见她冷笑一声,随即取出生死簿开始翻看。
首先看的是陆淮生平。
想不到,他修仙前的境况和清玄差不多,都不是很好。
“陆有宝(后改名为陆淮),生于丰州??中康县??青水镇??羊儿村,年142,家中务农,出生时,母亲因难产去世,天生一头紫发,父亲认为不详,所以才会害死妻子,因此对他非打即骂,村里的孩子们也孤立甚至欺负他。”
“三岁时,他有了后娘,多了几个弟弟妹妹,可在那个家,他是一个外人,别人吃肉他吃野菜糊糊,别人穿新衣他穿别人不要的破旧衣,如果不是姑姑时而接济,他早就不知死过几回。”
“他成了无需支付工钱,不配吃好东西的仆人,直到八岁那年,隔壁村有成了精的蛇妖作乱,仙人前去斩杀蛇妖,途径羊儿村,被他的一头紫发吸引目光,好奇之余替他测了灵根。”
“那时,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是极品灵根,虽然不明白意味着什么,可光听着就知道肯定是好事,那时,也是他第一次听到父亲道歉,说他如何不容易,甚至就连后娘也在道歉,他们好像变了一个人。”
剩下的生平就是他进入极云仙宗,被清玄看出紫雷之体。
当时的清玄从未有过收徒打算,可陆淮的天赋确实不错,所以破例收为他的第一个徒弟。
修炼有成后,为了道心圆满,陆淮决定下山解决欺他辱他的那家人。
他们跪地求情,希望他能原谅。
不过陆淮并未心软,在那家人的惊恐求饶中,手起剑落,既然他们才是一家人,那就整整齐齐。
离开时,他给姑姑留下丹药,回到宗门潜心修炼。
看完,关山岄不由感叹,除了那些家族子弟,普通人能走上修仙路,无一不是困难重重。
特别是那些出身平凡,资质也同样平凡的人。
陆淮这种还算好的,起码资质绝佳,入了仙门就有大乘靠山。
不过嘛,自己运气太差,遇到了他们。
他们运气也差,遇到了自己。
最终,到了这个局面。
“系统,话说那无双圣尊夺舍了陆淮的肉身,诅咒应该影响不到他吧?毕竟真正的陆淮已经死了。”
“正常来说不会影响,可他已经知道诅咒的事,往后估计有任何挫折,都会以为是诅咒的原因。”
关山岄恍然:“明白了,没有影响,但架不住他要脑补。”
对于无双圣尊往后的境地,关山岄倒是不关心,开口宣告判决结果。
“陆淮,我叛你六百鞭刑加十次拔舌,再入铜柱狱,结束刑罚后送入矿区无限期。”
他杀害父亲和后娘一家,倒不算是杀害无辜。
若是自己从小被那样对待,也会在有能力的时候报复回去。
可他后来还杀过几个无辜修士,所以炮烙之刑是跑不掉的。
下方。
听到又是鞭刑又是拔舌,楚晔大惊失色。
果然,看到关山岄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不妙,她必会报复,没想到报复的这么狠。
反观陆淮。
他依旧闭着眼假装听不见。
“大师兄,你别骗自己了,这里真不是幻境,你快向关山岄求饶吧,说不定你一求饶她就放了我们啊!”
楚晔朝大师兄靠近些,在他耳边小声焦急道。
只是,陆淮并未理会。
有种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感觉。
他笃定,只要不理会,不着道,心魔就奈何不了自己。
楚晔急了,朝关山岄看去,她又在看那本黑皮书。
恐怕一会儿就要轮到自己。
鞭刑不用多说,是最常规的处罚手段。
可拔舌不同,光是想想,舌头就已经隐隐作痛。
转头再看看大殿外,跑肯定跑不了,大师兄又魔怔了似的,他必须求饶。
想到此处,他慌忙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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