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魂主宫内。
三声狗叫声传出。
朝狗叫源头看去,竟然是一只长相颇有些奇特的粉色小狗。
个头不算小,站起来能有一米六七。
只不过它的五官看上去总有些奇怪,眼睛黑乎乎的,鼻子只有一个黑色圆点,没有狗中,身体比例也不是很协调。
但它似乎很满意这具身体,高兴地来回狂奔。
宽椅上。
关山岄甩甩手,总算是融合成功了。
第一次完整尝试剪纸成兵术,不是那么简单,连续失败了七八回,每次都是融合一半就失败。
还好,有了这回的成功,后面只会越来越熟练。
虽然会耗费一些阴气,不过魂界最不缺的就是阴气,修炼一会儿就能补充回来。
她继续画第二只狗,这次涂成蓝色。
一直忙活了两个时辰,大殿中已经成功凑齐七彩汪汪队。
“阿黄,你就是大家的队长了。”
“汪汪~”
站在其中的黄狗大叫两声。
看着它们,关山岄极力忍住笑。
主要是她没有专门学过绘画,所以剪出来的狗各有奇特,大小眼的,腿不一样长的。
只能说都有狗样。
最重要的是,狗还挺好画,接下来还有猪牛羊鸡。
看来有时间可以学学绘画,起码画出来不能像是幼儿园小孩画的。
算算时间,人间这会儿应该已经晚上十一点过,得让周保康再去托一次梦。
正打算起身去魂狱,刚站起来,忽然想到自己在魂界无敌,连没学过的冥火也能轻易施展出来。
那么…
她静下心,集中精神想着让周保康出现在自己面前。
两息后,大殿中央忽地出现一团黑烟。
当黑烟收拢,站在那里的赫然就是周保康。
真的可以!
关山岄心下一喜,在魂界,自己还真是无所不能。
一时间还不太适应这种感觉。
估计清玄那种级别的强者每日就是这种感觉吧!
周保康还有些懵,他刚刚在魂狱牢房中,只感觉一股吸力传来,然后眼前一花就到了这里。
抬头看向前方,当看见关山岄时,他浑身一抖,像只死猪一样猛地趴在地上。
“参…参见魂主。”
“周保康,你爷爷上次没听你的话呀,看来下油锅是免不了了。”
闻言,他吓得身体抖的跟筛子一样,与之前刚来魂界时判若两魂。
“魂主,能不能再给草民一次机会,这次我爷爷一定会照做,真的,只要一次机会就行,求求魂主,求求魂主。”
他带着哭腔,害怕到了极致。
除了下油锅,他已经体验到了被绑在铜柱上炮烙的滋味。
还体验到被关在蒸笼中,被文火慢慢蒸熟的绝望。
对比这些,拔舌都算是好的。
他真的真的好想死,完全不敢再想那种痛苦。
瞅着他被吓破胆的样子,关山岄宛如天籁般的声音传来。
“可以,那就再给你一次托梦的机会,如果这次你爷爷依旧不照做,那你就去油锅里游个三天三夜吧。”
周保康疯狂点头。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爷爷身上,只要爷爷照做,就不用下油锅了。
关山岄没再说话,心里想着灵梦台。
之前她都是飞过去,现在对自己在魂界的力量越加了解,也就用的更熟练起来。
下一刻,她的身影消失不见,等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灵梦台上。
周保康也被她一起带了过来。
瞬移!
关山岄也是体验到了清玄那种高阶修士才会的赶路方式。
这和去人间不同,虽然同样是瞬移,可去人间后还是得靠飞。
第二次来到这里,周保康已经知道流程,主动走到灵梦台正中心坐下,闭上眼等待魂主施法。
果不其然,等了没多久,他再次来到爷爷的梦境中。
人间。
周全还没查到杀害孙儿的凶手,自然没有返回极云仙宗。
他不止在广达县打听,还去了周围几个县,就为找到一点线索。
只要能确定当天出没在广达县的修士有哪些,就能一一排除不相干的人,最终确定凶手。
可整整一天多下来,小小广达县硬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已经深夜,他满怀悲痛回到周府。
刚进门坐下,门口响起敲门声。
随手一挥,房门自动打开。
已经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一手杵着拐杖,一手颤颤巍巍端着茶杯走进来。
“全哥,累了吧?喝点茶,是老家今年茶树上的新茶。”
周全没有动,看着她将茶放在桌上。
因为手不太稳,茶水还洒出来一些。
“我之前留给你的丹药,你为什么不吃?服用后,少说能活到九十几。”
周全拿起茶杯。
老太太摇下头:“这种好东西留给后辈就行,我已经活够了,近六十年来,我操持家业未曾懈怠,这一身老骨头早就累了,活那么久也不过是冢中枯骨。”
她的意思周全明白。
自己不到二十就离家去了极云仙宗,这些年来,对方相当于是守了近六十年活寡。
可也是因为有自己,周家才能到达如今的地位,对方也因此过了几十年的丰裕日子。
周全并不认为对不起她。
如果重来一次,修仙依旧是第一选择。
“随你,出去吧。”
老太太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如果有来生,她只愿有个能携手一生的平凡夫君。
老太太佝偻着背退出房间,顺手合上门。
周全放下手中未被动过的茶水,脑子里又想起前两天的警示梦。
如果那县令没死,他就能确定凶手和县令肯定有关系。
但那县令也死了,死法和孙儿一样,证明凶手和县令没关系才对。
结果孙儿偏偏要自己澄清县令的事,究竟是为什么?
两者之间的关系,他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
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睡意袭来。
又是这种感觉。
周全心中一惊,上次做警示梦前就是如此。
难道又和孙儿有关?
他没有抵抗睡意,闭上眼顺势而为。
等再睁眼时,已经到了梦境之中。
四周白茫茫一片,正前方赫然跪着一道血肉模糊的身影。
看清对方的脸,周全一个闪身冲过去。
“保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周保康抬起头,看到日思夜想的爷爷时,天大委屈奔涌而出,顿时大声哭嚎起来。
“爷爷,爷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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