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没搭腔,直接趴在地上,撅着个大屁股钻进陈默的病床底下,一阵哼哧瘪肚的乱拱。
“卧槽.......卡住了。”
几秒后,床底传出赤兔沉闷的声音。
陈默无语的叹了口气,伸手拽了拽赤兔的驴尾巴。
赤兔后腿猛地一拉,从床底退了出来。
只见它嘴里咬着一截脚踝,硬生生把大祭司干瘪的尸体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呸。”
赤兔吐掉嘴里的破布,两只前蹄搓了搓,神色难得认真了几分。
“儿子,爹要开始了。”
“这两天最好别让人来打扰爹。”
陈默挑了挑眉,视线在赤兔和大祭司尸体之间转了一圈。
“怎么,还需要护法?”
“之前你吞诡异的时候,不都跟没事人一样,嚼吧嚼吧就咽了。”
赤兔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指了指自己的驴肚子。
“你当爹是无底洞啊?”
“我前几天刚吞了那黑毛怪的手指,到现在还没消化干净呢。”
说着,赤兔围着大祭司的尸体转了一圈,咽了口口水。
“这老梆子虽然干巴了点,但好歹也是个五级。”
“爹这次一口气吞下去,估计得撑个半死。”
陈默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墙角。
“行,我知道了。”
“你去那边,这几天我给你盯着。”
赤兔嘿嘿一笑,拖着尸体走到墙角,背对着陈默趴了下来。
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猛然张开驴嘴,下巴诡异的脱臼,扩张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一股浓郁的黑灰色诡异之力从它体内涌出,很快将自己和大祭司的尸体包裹。
伴随着一阵吧唧吧唧的咀嚼声,赤兔开始了大快朵颐。
陈默靠在病床上,看着墙角不断蠕动的黑气,闭上眼睛继续调息养伤。
接下来的几天,病房里异常安静。
赤兔吞完大祭司后,就陷入了沉睡,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除了偶尔会说几句梦话,或是打出一个饱嗝,就再没了其他动静。
陈默的伤势也在胡丫丫药剂的治疗下,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还不能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但正常的下地行走已经没有大碍。
..........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潮鸣一年十二月二十八。
再过两天,就是旧时代的新年。
废土上的幸存者们,习惯在这天停下脚步,怀念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和平年代。
..........
“咚咚咚。”
这天一大早,陈默的病房门被敲响。
陈默从床上坐起身,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赤兔,这才开口:“进。”
病房门被推开,赵山河裹着一身风雪走了进来。
“恢复得怎么样?”
赵山河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把头上的防风帽摘了下来。
“死不了。”
陈默笑笑,伸手递过去一根烟。
赵山河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转头看了一眼墙角的赤兔。
“还没醒?”
陈默点点头,岔开了话题。
“你这几天天天过来,就为了看这蠢驴什么时候醒来?”
赵山河看着陈默,眉头紧锁,终于问出憋了几天的问题。
“你们星火打算什么时候撤?”
“大潮马上就到眼前,再拖下去,真就走不掉了。”
陈默靠在床头,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两下,没有隐瞒。
“得等白夜的消息。”
“他说等屠老出关,他们几个高阶战力联手,帮我们撕开一条口子。”
“星火能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机会活下去。”
赵山河夹着烟的手一顿,沉默了很久,最后长出了一口气。
“也好.......这样最稳妥。”
陈默看着赵山河,终究没把一起走的话说出口。
赵山河把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纸杯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行,我知道了。”
说着,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烟灰,重新将帽子戴上。
“走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送送你们。”
说完,赵山河拉开门走了出去,背影在风雪中显的有些落寞。
陈默看着赵山河的背影,拉上了房门。
赵山河留在这里,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为了和南天门共存亡。
这陈默劝了很多次,但都被对方摆手打断。
但看着昔日好友铁了心要留在这必死之地,陈默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复杂。
赵山河前脚刚走没多久,房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还没等陈默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林路和刘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林路依旧戴着半截遮眼白布,穿着也和之前一样。
陈默眼睛微眯,上下打量了林路一圈。
“序列四了?”
林路拍了拍刘月的肩膀,转头吩咐了一声。
“你去叫其他人。”
见刘月离开,林路走到病床边坐下,点了点头。
“今早刚突破的。”
“除此之外,我的视觉神经也重启了。”
“估计过段时间,就能重新看到了。”
林路的声音里罕见的透着一丝轻松,显然对自己能重见天日有些开心。
陈默看着林路略显轻松的样子,也是难得松了口气。
“新能力是什么?”
之前林路序列三的时候,觉醒了传息能力,能与深度交流过的人远距离传息。
这次突破打到序列四,作为感知系的分支,肯定有质的飞跃。
林路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遮眼白布,开口解释。
“感知者序列分支,灵视。”
“灵视?”
“对。”
林路点点头,说了个大概。
“可以理解为开了第三只眼。能看到平时肉眼和普通感知看不到的东西。”
“对于深度相处过的人,或者产生了强烈因果交集的目标,我能通过灵视,看到他们当前的一些画面片段。”
陈默挑了挑眉,看到别人目前的画面?
这能力听起来有点邪门了。
“不过副作用很大。”
林路像是看穿陈默在想什么,苦笑一声。
“非常消耗超凡之力,而且看到的片段是随机的,没法主动控制。”
“如果对方身上有高阶诡异污染,我可能会遭到严重的反噬。”
陈默点点头,这很符合超凡序列的等价交换原则。
越变态的能力,限制和代价就越大。
听林路解释完“灵视”的副作用,陈默吐出一口烟雾,将烟头按在纸杯里。
“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尽量少用。”
序列能力越往上越诡异,牵扯到因果和污染的东西,最好还是能少用尽量少用的好。
林路点点头,表示心里有数,转头看向角落的赤兔岔开了话题。
“赤兔还没醒?”
陈默瞥了那蠢驴一眼,伸手揉了揉眉心。
“这都好几天过去了。”
“这蠢驴吞了大祭司估计是吃撑了,除了睡还是睡。”
林路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下摆。
“它能在离开之前醒过来最好。”
“要是醒不过来,就只能把它拉车上了。”
陈默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林路。
“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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