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这三下敲门声节奏很慢,在安静的房车内部显得有些突兀。
陈默夹着烟的手一顿,转头看向门口。
“这么晚了,谁还会敲门?”
赤兔坐在旁边,两条前蹄抱在胸前翻了个白眼。
“还能是谁,肯定是大长腿又折回来了呗。”
“爹就说她对你有意思。”
林路从房车角落的上铺坐起身,半截遮眼白布微微晃动。
陈默站起身,冲着林路摆了摆手。
“林队,你继续休息,我去看看。”
林路没说话,点了点头,重新躺下。
.........
陈默走到车门前,伸手拉开车门。
冷风夹着细碎雪花灌进车厢,带来些许寒意。
房车外的探照灯光柱在风雪中来回扫动,光晕昏黄。
门外空空如也。
陈默站在门口,视线往下扫。
地上除了他刚才和胡丫丫站着说话时踩出的几个脚印,干干净净,再没有半个新踩出来的印子。
陈默顿了一下,从房车内探出半个身子左右看了一圈。
除了赤兔二号安安静静停在不远处,连个鬼影都没有。
陈默眉头慢慢皱起,但他没着急出去,而是退回车厢,反手把门拉上扣好门锁。
赤兔坐在折叠桌旁,两条前蹄扒拉着桌沿,嘴里还叼着半根没抽完的烟。
“谁啊?”
陈默拍了拍肩膀上的雪沫子,摇了摇头。
“没人。”
“没人?”
赤兔大板牙一呲,吐出一口烟圈。
“大半夜的见鬼了?”
“爹刚才明明听见敲门声了,难不成是哪个孙子搞恶作剧?”
“白昼营地的人吃饱了撑的跑这来敲门玩?”
陈默走到桌边,把刚才放在桌上的药剂试管收进内兜,转头看向拐角上铺的林路。
“林队,有感知到什么吗?”
林路刚才已经躺下了,听到动静又重新坐了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蒙在眼睛上的半截白布,摇了摇头。
“没有。”
“没察觉到任何诡异气息,也没有超凡能量的波动。”
林路是感知系序列三,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就算对方等级比他高,只要靠近房车,总会留下点蛛丝马迹。
可刚才那几下敲门声,众人都听了个真切,不可能是听错了。
“这就奇了怪了。”
赤兔把烟头往一次性纸杯里一丢,起身就要凑过来。
“爹这暴脾气,要是让爹逮住是哪个不长眼的.......”
“咚......咚......咚。”
赤兔的话还没说完,三声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缓慢沉闷的节奏。
就像是有人站在门外,用指关节不紧不慢的叩击着铁皮。
赤兔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驴耳朵一下竖的笔直。
林路刚要开口说在白昼营地,应该不可能有诡异进来,听到敲门声,立马止住动作,遮眼白布飞起。
陈默反应最快,在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就立马冲着一人一驴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的左手已经握住了靠在墙角的百画,右手重新搭上了门把手。
这次,他没有着急开门。
而是把耳朵贴在房车门上,屏住呼吸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风声呼啸,吹的房车外壳嘎吱作响。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远处工人干活的号子声。
但门外听不到半点呼吸声,也听不到有人踩在雪地上的脚步声。
陈默眼神一沉,握紧百画刀柄,右手猛的用力一把将房车门完全推开!
“砰!”
铁皮门撞在房车车厢外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狂风卷着细碎雪花扑面而来,吹的陈默额前头发乱飞。
外面的空地上,依旧空空如也。
雪地平整,昏黄的探照灯闪过,陈默之前留下的脚印甚至已经被新雪盖住了小半。
根本没有人在门外!
陈默攥着百画,直接迈步跨下房车台阶,站在了风雪中。
赤兔紧跟着从车厢里窜了出来,全身黑鳞在风雪中泛着幽光。
“卧槽他大爷的,真见鬼了?”
陈默没搭理它,提着百画径直走向停在十几米外的赤兔二号。
他抬手敲了敲赤兔二号的引擎盖。
“李霞。”
赤兔二号的两盏大灯亮起,明亮光柱刺破黑暗。
一团黑色气息从赤兔二号前挡风玻璃飞出,李霞清秀的面容缓缓凝聚。
“主人,怎么了?”
陈默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百画,下巴朝着房车扬了扬。
“刚才我们住的房车门口,有什么东西来过吗?”
李霞愣了一下,左右摇了摇头。
“没有,主人。”
“除了刚才那个穿黑色冲锋衣的女人,没有任何活物靠近过房车。”
赤兔凑过来,两只驴耳朵抖个不停。
“你确定?”
“你个小娘皮别是打瞌睡没注意吧?”
李霞继续摇头,声音十分笃定。
“赤兔大爷,我不用睡觉的,我刚才一直醒着,确实没东西来过。”
就在这时,林路也已经穿好衣服,踩着积雪走了出来。
“还没有?”
陈默盯着房车周围的黑暗,摇了摇头。
“李霞也没看到。”
林路停下脚步,半截遮眼白布晃动,开始全力催动感知。
两人一驴谁也没聋,刚才那几声敲门,不可能是幻听。
赤兔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这就真邪门了。”
“难不成,这么大一个白昼营地,所有超凡者都眼瞎了?”
陈默没接话,转头看向身后的房车,左眼黑洞开始急速旋转,能量视界开启。
他视线里的风雪,房车,地面全都褪去了颜色,变成了一条条能量线条勾勒的图案。
陈默站在风雪里,视线快速扫过空地,地上没有脚印,没有能量残留的轨迹。
他的视线往回拉,落在房车敞开的铁皮门上。
在门锁上方十公分的位置,线条交织的网格里,卡着一个突兀的白点。
白点只有黄豆大小,白的有些发亮。
陈默走上房车台阶,凑近门板,用右手仅剩的三根指头摸了上去。
他的指尖刚碰到铁皮,那白点就“哧”的一下散了。
陈默缓缓收回手,转头看向风雪中的林路和赤兔,吐出一口白气。
“白昼营地......”
“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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