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
赵山河？
陈默动作一顿，脑子里立刻翻出对方穿着迷彩服，背着青色长剑的硬汉形象。
上次在雾都和不夜城交界处一别，对方说是要去找苏定川他们，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前两天陈默和李寻通话时，对方提过一句，说赵山河回过一趟长明总部，紧接着就带队重新出来了。
怎么这么快就跑这边来了？
陈默回过头和林路对视一眼。
“走，去看看。”
报信的年轻人赶紧在前面带路，陈默把手揣回冲锋衣口袋，迈步往前走。
四人踩着地上薄薄的积雪，快步朝着营地大门的方向赶去。
几人越靠近营地外围，嘈杂声越大。
大潮提前的消息让白昼营地像是个上了发条的机器，到处都是搬运物资和焊接机器的工人。
而此时营地门口，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只见五辆重型越野车和一辆大巴停在路边。
几辆车车身坑坑洼洼，外部装甲板上挂满了一层冻血，还有不少划痕。
这阵仗，一看就是急行军突破过来的。
白昼营地的后勤人员正忙着引导车辆入库，还有几个背着药箱的普通人在给伤员做紧急处理。
陈默隔着老远就看到几辆越野车旁围着一圈人。
居中的男人穿着一件迷彩服，后背挺的笔直，背上斜挎着一把青色长剑。
男人这会正背对着这边，跟手里拿着登记册的陆慧交涉着什么。
陆慧余光瞥见陈默一行人走过来，停下笔冲着男人笑了笑，抬手指了指他身后。
赵山河转过身，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赵山河愣了一秒，随后露出一抹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好小子，还真是你！”
赵山河先是朝林路点了点头，随后抬起胳膊，在陈默肩头砸了一圈。
陈默被砸的往后退了半步，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喉咙里差点又涌出血腥味。
赵山河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收回手上下打量着陈默。
“你这.......”
赵山河眉头皱起，视线在陈默身上停留了几秒。
“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
陈默没接这茬，笑着拍了拍手。
“没事，小伤，养几天就好。”
“倒是你，实力又有所精进啊。”
赵山河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比起你这黑瞳恶魔的名号，我这序列四可不够看。”
显然，赵山河刚到营地，就已经听陆慧或者其他人科普了陈默昨天在大宝积宫的战绩。
“虚名。”
陈默语气平淡，转头看向赵山河身后的车队。
“怎么跑到云岭来了？”
“李寻说你回过总部。”
提到正事，赵山河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他摸出半包华子递给陈默和林路，自己也点上一根。
赵山河吸了口烟，转头看向拿着登记册的陆慧。
“陆队长，这边安顿人员，辛苦你一下。”
“我和这俩兄弟叙叙旧，没问题吧？”
陆慧把笔别在名册上笑着点头。
“没事的赵队长，你们先聊。”
“白队长出去没回来，等他回营地了，我第一时间去叫你们。”
赵山河夹着烟的手挥了挥，转头看向陈默和林路。
“走，带我参观参观这白昼营地，咱们边走边说。”
林路站在原地没动，半截遮眼白布微微晃动。
对方一直是个沉稳可靠的人，如今丢下车队，要和他们离开这里叙旧，绝对不简单，倒好像是隐瞒着什么，不愿在这里细说。
林路偏过头，冲着旁边的刘月摆了摆手。
“刘月，你先回去医疗站帮苏倩，大牛那边也需要人看着。”
刘月很懂事，应了一声转身踩着积雪离开。
确认刘月走远，林路才转过头。
“走吧，赵队长。”
三人避开白昼营地内嘈杂的主路，顺着边缘慢慢走。
冷风卷着碎雪打在脸上，周围到处都是电焊的火花和搬运物资吆喝声。
赵山河吐出一口青烟，声音有些感慨。
“上次在雾都外围分开，这都好几个月了。”
陈默同样吐出一口烟圈，随口接话。
“你后来去找苏定川他们，没找到？”
赵山河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悲伤。
“在这末日废土找几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我回到不夜城外围后，在附近转悠了一两周，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
“没个感知者探路，我一个人瞎转悠，纯粹是两眼一抹黑。”
林路跟着踩过一片积雪，将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
“一个人走公路，确实容易吃亏。”
“何止是吃亏。”
赵山河拉开拉链，扯开迷彩服的领口，露出脖颈下方的一道狰狞疤痕。
看疤痕形状，像是被什么带倒刺的东西生生撕掉了一块肉。
“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陈默扫了一眼那道疤，没说话。
这鬼世道谁身上没几道伤疤，能活下来就是本事。
赵山河把领口拉好，继续往前走。
“后来也是命大，在不夜城西部的戈壁滩上，碰到了一支长明外围附属车队。”
“借着他们的电台，总算联系上了总部。”
陈默点点头：“所以你就顺势回去了？”
“回了。”
“在总部休养了半个多月。”
说着，赵山河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本来我.......赵将军的意思，是让我在总部养伤。”
“但我闲不住，刚好前阵子这边传来消息，说南天门计划要提前启动。”
“总部那边临时组建了一支突击队，代号‘红卫一号’。”
“我索性接了调令，当了这个队长，带着人一路急行军赶过来的。”
说到这，赵山河再次掏出一根烟点燃。
“说来也奇怪，我本来想着路过雾都会比较艰难，没成想一路上大雾散开，一个诡异都没见到。”
三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给陈默林路安排的房车边上。
陈默听完，转头和林路对视了一眼。
林路向前一步，问出了两人的疑问。
“总部那边不用建立静默区吗？”
“怎么还有精力抽调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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