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倩愣了一下,立马点头。
“是,医师序列三分支,半面诡医。”
屠老太太听完,似乎有些意外。
“果然又是分支.....”
“这条路,是把双刃剑。”
“你们这车队倒是有意思。”
说完,她朝着苏倩摆了摆手。
“老婆子我不管你是什么分支。
“我这边人手不够,你留下来帮几天忙。”
“可行?”
苏倩先是愣了一下,脑子飞快转弯。
中医序列五的顶尖超凡者。
这可是长明南部的首席!
对方分明是看出了自己序列分支的隐患,想要借机提点一二!
苏倩赶紧往前迈了半步,连连点头。
“可行!”
“当然可行!”
“屠老您愿意留我,是晚辈的福气,我跟小雅这就留下来给您打下手。”
小雅抱着芭比娃娃从苏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仰起小脸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两圈。
她往前凑了凑,脆生生的开口。
“奶奶,我也可以留下来帮忙吗?”
“我很乖的,不会捣乱。”
屠老太太低头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原本板着的脸立马化开。
她露出一个慈祥笑容,枯瘦的手指在小雅脑袋上揉了两把。
“好啊。”
“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雅,这是我的好朋友,芭比。”
说着,小雅举起手里的塑料娃娃晃了晃。
芭比娃娃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半圈,冲着老太太眨了眨眼。
屠老太太见怪不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真招人疼。”
“回头奶奶教你认穴位,学针灸好不好啊?”
苏倩心跳猛地加速。
教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针灸?
这哪是教小雅,这分明是打着教孩子的幌子,传点真本事给自己!
苏倩深吸一口气,赶紧在小雅背后轻轻推了一把。
“小雅,还不快谢谢屠奶奶。”
小雅乖巧的鞠了个躬。
“谢谢屠奶奶。”
安顿完这对姑侄,屠老太太缓缓直起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她转过头,视线越过苏倩,落在了站在后方的林路身上。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林路一番,视线在林路缠着半截白布的眼睛上停顿了很久。
“精神力透支过度,连视觉神经都跟着枯萎了。”
屠老太太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又夹杂着几分赞赏。
“老婆子我行医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感知者。”
“但像你这么拼命,硬生生把自己的眼睛熬瞎的,还是头一个。”
林路站在原地,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出声。
大牛为了车队能把命搭上,他瞎一双眼睛算什么。
只要能带着星火活下去,就算再瞎一次他也认了。
屠老太太看着林路的反应,冷哼了一声。
“有责任,有担当。”
“算个爷们。”
“老婆子我看你顺眼。”
说着,老太太转身走到旁边的配药台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黄纸上唰唰写了几行字。
她把纸条拍在桌子上,伸手推到林路面前。
“出门左拐,走到底有个药剂站。”
“拿着这个条子自己去取药。”
“按时喝,虽然不能让你马上重见光明,但修复你受损的精神力根基没问题。”
“不然到了序列五,你的路就断了。”
林路摸索着走上前,双手接过对方手中轻飘飘的纸条,像是接过了一万斤力道。
“多谢屠老。”
林路抱拳拱手,腰弯的很深。
这声谢,他是发自内心的。
星火这一路走来,太苦了,难得遇到这么一位肯无私帮忙的前辈。
屠老太太摆摆手。
“别谢老婆子我,你们能帮忙护送太极印残片,这是你们的福报。”
林路再次行了一礼,拿了药方转头面向陈默。
“老默,我们先走吧,别耽误屠老救人。”
陈默点点头,拍了拍赤兔的脑袋,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走吧。”
这里的药水味太重,熏的他鼻子发痒。
而且他本身就对这种封闭医疗环境有本能的排斥。
以前在福利院,每次进医务室准没好事。
就在陈默的一只脚已经踏出红十字白帘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屠老太太慢悠悠的声音。
“那个断了胳膊的年轻人。”
“怎么,是信不过老婆子我的医术?”
陈默脚步一顿。
屠老太太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
“身上暗疾遍布,经脉乱得像团麻。”
“右胳膊刚接上没几天,骨缝里还透着死气。”
“左眼眶里塞的是诡异器官,真以为能瞒过我的眼睛?”
“体内还有诡异气息,被你压制了?”
陈默站在帘子边上没说话,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老太太,眼光毒的离谱。
自己身体所残留的问题,全被她一眼看穿。
陈默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平淡。
“习惯了。”
“不用麻烦。”
他不想把自己的底牌和弱点完全暴露在一个刚认识不到两小时的人面前。
屠老太太听了这话,直接气乐了。
“嘿!”
“好心当成驴肝肺!”
“老婆子我求着给你治病了是吧?”
话音刚落,一颗硕大的黑驴脑袋从陈默背后挤了进来。
赤兔人立而起,两只前蹄扒拉着门框,大板牙一呲。
“老太太,你骂谁是驴呢?”
“爹的儿子爹自己疼,不用你瞎操心!”
赤兔甩了甩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冲着屠老太太翻了个大白眼。
“再说了,你这儿连根胡萝卜都没有,还想看爹儿子的病?”
“我儿子这身体棒着呢,一夜七次都不带喘气的!”
“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这蠢驴一通胡搅蛮缠,把屋里的几个人都听愣了。
苏倩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路干咳了两声,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和赤兔的距离。
屠老太太看到叉着腰的黑驴,不但没生气,反而有些惊奇。
“四级异种?”
“不对........这气息........”
老太太伸出干枯的手,想要去摸赤兔身上的黑色鳞片。
“干嘛干嘛!”
赤兔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
“老流氓!”
“你再动手动脚,爹喊非礼了啊!”
屠老太太停下动作,啧啧称奇。
“好纯粹的诡异之力。”
“比那只寒蝉还要纯粹。”
她转头看向陈默,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
“你的身体,也有那个寒蝉的气息。”
“虽然寒毒已经没了,但顽疾还在。”
“你确定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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