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嗡——”
空气猛然一颤。
只见寒凝冰背部衣衫炸裂。
冰肌玉骨,纤脊凝霜。
一对晶莹剔透的白色蝉翼舒展开来。
蝉翼上繁复的冰蓝色纹路流转。
随着震动,空气凝成冰晶簌簌下落。
下一秒。
寒凝冰的身影凭空消失。
李老头正缩着脖子,心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划水保命。
突然。
一股彻骨的寒意笼罩他的全身。
“不好!”
李老头怪叫一声,下意识就要施展“缩地成寸”逃遁。
但他快。
寒凝冰更快!
一只白皙修长,如同艺术品般的手掌,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探出,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李老头双脚离地,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呃——!”
李老头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张绝美不带一丝表情的侧脸。
声音断断续续。
“寒……寒小姐……你……”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挣扎,双手抓住寒凝冰的手腕,试图掰开。
但他惊恐地发现,在五级异种面前,自己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不仅如此。
一股恐怖的吸力,正顺着对方的手掌,疯狂吞噬着他体内的生机和能量!
寒凝冰歪着头,看着手里的李老头,只有一种看待食物的淡漠。
“既是罪人。”
“那就废物利用一下吧。”
“刚好......我有点饿了。”
说着,寒凝冰另一只手虚空一握。
“咔嚓——”
无数冰晶汇聚,一把长剑凭空出现。
“噗嗤——!”
长剑自上而下,缓缓插入李老头的胸膛。
“呃……荷……荷……”
李老头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饱满的皮肤迅速干瘪,眼窝深陷,头发枯黄脱落。
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功夫。
序列四,太极手李淳风。
陨落。
寒凝冰松开手。
“啪嗒。”
李老头的干尸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黑袍人就站在一旁看着,大气都不敢喘。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大敌当前,先杀队友祭天?
这就是异种的思维吗?
寒凝冰掏出一块洁白手帕,优雅的擦了擦嘴。
“人类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呢......”
黑袍:“.......”
大姐你也没用嘴啊.......
寒凝冰转过头,眸子扫过黑袍,面无表情。
黑袍握着奇物短刀,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
寒凝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淡淡弧度。
“别紧张。”
“垃圾的滋味,我可不想再吃一次。”
黑袍:“.........”
这特么是夸我还是骂我?
寒凝冰没有理会黑袍的反应,转过身看向九宫诡将。
“你去拿东西。”
“这里,交给我。”
黑袍人一愣,似乎惊讶于对方的自负。
但他来不及思考,任务失败的代价,人类承受不起!
“好!寒小姐小心!”
说完,他没有任何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缓缓消散。
寒凝冰背后的蝉翼轻轻震动,发出悦耳的嗡鸣声。
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气息,从她体内爆发而出!
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王的气息。
大殿中央。
寒凝冰独自一人,面对九尊四级巅峰。
“吼——!”
无头将军手中断戈一挥,发出一声咆哮。
“杀——!”
其余八名诡将同时动了。
一时间,大殿内,阴风呼啸,鬼哭狼嚎。
漫天发丝、飞舞红绫、剧毒骨杖........
寒凝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手中寒月长剑轻抬。
眸中雪花纹路缓缓浮现。
大殿内,毫无征兆地刮起了暴风雪。
气温骤降。
冰霜自她脚下浮现,开始迅速蔓延。
九根汉白玉承重柱冻结。
穹顶倒转星河停滞。
冰霜一路扩散,覆盖整个大殿。
直到九级台阶的第八阶才缓缓停下。
寒凝冰蝉翼猛地一振,整个人悬浮而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九大诡将。
手中长剑横扫。
“感谢各位不打扰我用餐,一起上吧!”
“我还赶时间。”
“去见见老熟人呢......”
这个如冰霜一般的女人,在这星河太极殿。
即将上演王不见王的戏码。
.........
说起女人,另外一边。
李家大院门口,阴风卷着纸钱打旋儿。
只见雾气涌动间,高墙大院飞速坍塌,淡化,最后化作一堆堆腐朽的烂木头和漫天飘洒的黄纸钱。
偌大的李府,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只剩下一顶八个下人抬着的大红花轿,孤零零地停在废墟上。
陈默看着原本气派非凡,眨眼化成废墟的李家大院,满脑子黑线。
那二老是假的?
怎么感觉上套了?
“夫君——”
大红花轿轿帘被纤纤玉手掀开一条缝。
李凝绡俏脸微红,露出半个头。
凤冠上的流苏微微晃动,一双剪水秋瞳含情脉脉的盯着陈默。
“这李府乃是妾身执念所化,如今心愿已了,这牢笼自然也就散了。”
“日后.......妾身便是无家可归之人了。”
说到这,李凝绡眼眶微红,声音软糯,眼底一抹红光浮现。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夫君去哪,妾身便去哪。”
“夫君不愿带我......莫不是想把妾身丢在这荒郊野岭,不认这门亲事了?”
陈默站在寒风里,听到这话,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就在刚才,长明烟火升空的时候。
他本想着借坡下驴,以“兄弟有难、不得不救”这种大义凛然的借口,先把这尊大佛稳住,自己好脚底抹油开溜。
谁知道这娘们儿属狗皮膏药的!
一听陈默要走,不仅没拦着,反而二话不说把家都给拆了,非要跟着一起走。
陈默看着李凝绡眼底泛起的不悦。
求生欲瞬间战胜了理智。
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深情笑容。
“娘子这是哪里话!”
“为夫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默上前一步,隔着轿帘握住李凝绡的手。
吹牛逼不打草稿。
“我这不是怕行军打仗,伤了娘子吗?”
“既然娘子深明大义,愿意与为夫同甘共苦。”
“那简直是....简直是苍天有眼,我陈砚辞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李凝绡闻言,眼底的红光散去,重新化作一汪春水。
“夫君不嫌弃就好。”
“只要能跟在夫君身边,便是刀山火海,妾身也觉得是甜的。”
“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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