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陈默顿了顿，转头看向正撅着屁股舔盆的赤兔，将烟把丢了过去。
赤兔被烟把烫的一个激灵，从盆里抬起头，满嘴都是红色的汤汁。
看到小雅从它驴毛上捡下来的烟把子，骂骂咧咧。
“陈默我卧槽你姥姥！”
“叫爹干啥？还要加饭？”
陈默指了指地上的咕噜。
“加！肯定加！”
“这玩意儿归你了。”
赤兔顺着陈默的手指看过去，驴脸瞬间绿了。
咕噜被五花大绑的丢在泥水里，沾满了黑泥和不知名的粘液。
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再加上那副尊容，简直比厕所里的石头还恶心。
“呕——！”
“陈默我草你大爷！”
“你拿爹当什么了？垃圾桶吗？！”
赤兔干呕一声，接过小雅手里的烟把丢向陈默。
“这玩意儿看着都倒胃口，还大补？”
“谁爱吃谁吃！爹才不吃这晦气玩意儿！”
“你看他那那样，瘦得跟个干鸡架似的，全是骨头没二两肉，还一股子馊味！”
“爹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不吃这一口！”
让赤兔这么一闹，营地里的气氛活跃了一些。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着，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大牛笑得最夸张，拍着大腿。
“哈哈哈！俺记得赤兔刚开始用盆吃饭的时候不也这么说吗？”
老杨和张美丽对视一眼，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路嘴角抽了抽，露出一个吃了屎的笑容。
只要陈默没打算保那个怪物，就是最好的结果。
苏倩白了陈默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行了，别逗它了。”
“赶紧吃饭吧，吃完我就去检查。”
陈默躲开烟头攻击，继续开口。
“你不吃也行。”
“待会拖远点埋了，算是为你踹碎窗子赎罪了。”
赤兔翻了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低头继续跟盆底那点汤汁较劲。
“埋就埋，反正别想让爹下嘴。”
陈默拍了拍屁股，转头看向苏倩。
“检查的时候小心点。”
.........
午饭过后，雨彻底停了。
营地里的人开始忙碌起来，几个普通人七手八脚的挖坑掩埋被掏空的倒霉蛋。
老杨和张美丽则是开始了悍马车的改装。
装甲侦察车改装的临时医疗仓内。
苏倩看着手术台上被固定住四肢的咕噜。
脸色不太好看，一方面是被这“药人”身上的味道熏的。
另一方面，是检查结果让她心里没底。
陈默站在门口，看到苏倩检查完毕，开口询问。
“怎么样？”
“一切正常。”
苏倩皱着眉，似乎对这个结果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心跳、血压、内脏结构一切正常，从生理学角度来说，这就是个人类。”
“没有晶核，没有能量回路，更没有诡异化。”
说到这，苏倩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
“陈默，我不管你在打那口棺材什么主意，但我劝你，最好别试。”
“一个大活人，凭空从封死的棺材里消失，又出现在几十米外的大巴车行李箱里，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而且你也看见了，这东西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吃人。”
“万一那棺材有什么副作用.......”
说到这，苏倩指了指手术台上的咕噜。
“把你变得像他一样只知道吃人，到时候谁能制得住你？”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看着手术台上挣扎的咕噜。
正常人类？
正常人类能在赤兔的眼皮子底下跑出去。
还能悄无声息的把人掐死？
陈默摇摇头，把烟重新叼回嘴边，开口解释。
“它吃人不是棺材影响的。”
“当时在乌镇，仓库里找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苏倩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那你还......”
“有价值就留，没价值就杀，很公平。”
陈默打断了苏倩的话，指着手术台上的咕噜。
“把它肚子刨开，看看那个没头的倒霉蛋，是不是它吃的。”
苏倩听完眉头皱起，但还是拿起了手术刀，转头看向陈默。
“真剖？”
这毕竟是个活人，哪怕长得再像鬼，生理结构也是人类。
没有任何麻醉措施，直接开膛破肚，这种事哪怕是在末世，也有些过于残忍。
像陈默这种不打麻药扣眼球，移植眼球的疯子，是她怎么都理解不了的存在。
陈默靠在舱壁上，哪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想知道。
雨夜后视镜里那个东西，到底是不是吃了一半脑袋的诡异。
“剖。”
苏倩叹了口气，手腕一沉，手术刀划开了黑灰色的皮肤。
似乎是在安慰咕噜。
“忍着点吧，遇到活阎王算你倒霉。”
“呃——！！！”
咕噜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挣扎。
苏倩手一抖，差点切歪了。
“这也太.......”
她刚想说这也太惨了，要不杀了再说。
（咕噜：我谢谢你。）
“砰！”
一声闷响。
咕噜不动了......
陈默收回刀鞘，看着翻着白眼昏死过去的咕噜，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
“行了，麻醉好了。”
“继续。”
苏倩看着陈默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就是物理麻醉？
随着腹腔被划开，一股恶臭传了出来。
苏倩强忍着呕吐的冲动，伸手探了进去。
一边检查一边汇报情况。
“胃部严重萎缩，只有正常人三分之一大小……”
“肠道里有大量未消化的残渣.......”
突然，她的手停住了。
隔着橡胶手套，她摸到了一团软乎乎的东西。
“这是……”
苏倩用镊子夹住那团东西，小心翼翼的提了出来。
暗红色的，还没完全被胃酸腐蚀，依稀能分辨出肌理。
“是人体组织，应该是肠道组织。”
苏倩把那团肉丢进一旁的托盘里，脸色有些发白。
“虽然被嚼得很碎，但从结构来看，确实是生肉，而且摄入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
陈默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托盘里那团模糊的血肉。
时间对上了。
这小子确实吃了人。
“有没有骨头？”
陈默问出了关键问题。
另外一个死者少了半个脑袋，头盖骨那么硬的东西，这小子要是生吞，不可能消化的这么快。
苏倩摇了摇头，继续在那个小得可怜的胃里翻找。
“没有。”
“全是软组织和内脏碎片，连块脆骨都没有。”
陈默眉头皱了起来，问了个蠢问题。
“再翻翻肠子，看看是不是卡肠子里了。”
就在这时。
苏倩停下了动作，似乎掏到了什么东西。
随着手掌展开，一个圆形的金属物体出现在两人视线中。
“是个……铁疙瘩？”
“不对，是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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