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方向盘。
排名居然上升了一万多名。
自动驾驶掌控完美吗？
待会可以试试。
陈默刚想说话，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滋滋........各车注意。”
“我是林路。”
“暴雨干扰了感知，可视距离不足五米。”
“所有车辆打开双闪和雾灯，保持车距，不要掉队。”
“我和苏倩打头，张美丽和星火一号居中。”
说到这，对讲机那头顿了顿，能明显听到林路在喘气。
“陈默。”
陈默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在。”
“你和赤兔在最后面，那东西追上来也应该不敢对你们下手。”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幕。
“收到。”
放下对讲机，陈默将座椅往后调了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该试试这个自动驾驶了。
“李霞，接管驾驶。”
“收到，主人。”
下一秒，方向盘自动旋转，油门踏板自行下压。
“轰——”
赤兔二号轮胎空转了两圈，稳稳当当地窜了出去。
随着车队开拔。
陈默算是领略了完美掌控的夸张。
李霞控制下的车身，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每一次微调都恰到好处，避开地上各种坑洼。
除了刚开始的启动加速，全程保持着匀速行驶。
赤兔坐在副驾驶，两条毛腿翘在中控台上。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晦气。”
赤兔抱怨了一句，转头看向陈默。
“儿砸，你说那玩意儿会不会跟上来？”
“还有那个咕噜，到底跑哪去了？”
陈默闭着眼假寐，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崆鸣的刀柄。
“不知道。”
“但如果是我的话，没吃饱之前，就不会轻易放弃。”
“它袭击老杨不成，显然没吃饱。”
“咕噜先别想了，这事真说不清。”
赤兔听懂了陈默的意思，龇了龇大板牙，露出一抹凶光。
“爹正憋着一肚子火呢。”
“敢来最好。”
车厢内陷入了沉默。
车窗上的雨刮器来回拨弄，但显然应付不了这种级别的暴雨，往外看，依旧是一片模糊。
大概开了有二十多分钟。
车队进入了一条荒废的国道。
两边的路灯早就黑了，车灯照亮了部分景色，两边的树木急速倒退。
赤兔盯着右侧后视镜，嗑瓜子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声音压得很低，罕见的严肃了起来。
“儿砸。”
“有屁就放。”
陈默没有睁眼，但敲击刀柄的手指却停住了。
“后面.......好像有东西。”
陈默猛的睁开眼，直接坐了起来。
左眼中的黑洞缓缓旋转，开启了夜视功能，看向了自己这一侧的后视镜。
虽然大雨遮住了视线，但依稀能看个大概。
没有任何情况......
陈默皱起眉，他的夜视能力虽然受大雨影响，但二三十米的距离还是能看清的。
赤兔摇了晃脑袋，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呼出一团热气。
伸出蹄子擦了擦，双眼依旧盯着后视镜。
“不对。”
“刚才闪电亮的那一下，爹好像看见个影子。”
“就在车屁股后面吊着。”
陈默面色凝重，赤兔虽然平时不着调，但也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就在这时，李霞开口了。
“主人，需要调出后方监控吗？”
“滋——”
也不等陈默回答，中控大屏画面一闪，切换成了赤兔二号后视摄像头的视角。
画面是黑白的夜视模式。
雨点像无数条白线，密密麻麻的划过镜头。
泥泞的道路延伸进黑暗深处，两边的荒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道路上，依旧空空如也。
李霞的声音适时响起。
“主人，还有热成像模式....”
“开启！”
显示屏的画面瞬间切换成红蓝两色。
“没有热源反应。”
陈默转头看向赤兔。
“真没看错？”
赤兔依旧死死盯着后视镜，喃喃自语。
“不可能。”
“爹这双招子，看大姑娘洗澡都没走过眼，怎么可能看错？”
“刚才绝对有个东西。”
赤兔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陈默心里的那股不安感，又开始躁动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拿起打火机就准备点燃。
“啪嗒。”
打火机火苗窜起。
就在陈默将烟点燃的瞬间，下意识的又瞟了一眼后视镜。
一道闪电劈下，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车后。
陈默的手一抖，打火机差点掉在裤裆里。
“谁！”
“咋了儿砸？！”
赤兔被陈默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激灵，连忙朝着左侧后视镜看去。
陈默再次看向后视镜，镜中倒映着两侧急速后退的树木，道路上依旧空空如也。
但刚才那一瞬间。
他确信自己看到了。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回忆刚才看到的面容。
那东西的半张脸被嘴占据，嘴巴打开，里面满是细密的锯齿状尖牙。
和那个被啃掉半个脑袋倒霉蛋头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我也看到了，那东西跟上来了。”
“我很确定，刚才就在车后。”
陈默说着，拿起车上的对讲机开始呼叫。
大致将刚才的发现在公共频道说了一遍。
对讲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没有人搭话。
过了大概半分钟。
林路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不管他....只要不攻击....就.......不....停车。”
“继续朝不夜城靠拢，过了今晚再说。”
陈默听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这确实是目前最优解。
只要坚持到白天雨停了，这东西翻不出什么风浪。
“收到。”
陈默挂断对讲机，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雨刮器摆动的声音和雨点打在车顶的声音格外清晰。
赤兔还贴着车窗，眼睛不停的瞟向车外。
陈默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
双手抱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行了，别看了。”
“越看越心慌。”
“别还没被吃，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
赤兔听了这话，嘴硬的撇了撇嘴。
“切，爹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马吗？”
说完，赤兔也不再纠结刚才看到的影子。
从裤衩兜里摸出一把瓜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
“咔擦......咔擦.....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队在暴雨中艰难前行。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
车窗外的风势似乎稍微小了一点，但雨更大了。
赤兔二号昏暗的车顶照着前方的悍马车，隐约能看到一点大巴车的双闪。
陈默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副驾的赤兔也嗑累了，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打盹，哈喇子顺着车窗滴落。
“咚........”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从头顶传来。
声音不大，混杂在雨刷器和雨点中，几乎微不可察。
陈默双眼猛的睁开，他听到了。
与此同时。
原本还在流哈喇子的赤兔，驴耳朵猛的一抖。
一人一驴没有大幅度动作。
对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确。
你也听到了？
废话，就在脑瓜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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