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霞，待机。”
陈默抱着崆鸣，背着血月。
缓缓走向车队头部。
星火车队的众人已经都到了，此时正在指挥车附近围在一起。
老杨嘴里叼着烟，火星明灭。
朝着陈默抬了抬下巴。
“还好吧？”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全部转了过来。
苏倩，小雅一脸担忧。
张美丽，林路眼神复杂。
陈默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死不了。”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四级的寒蝉王都没能收了我。”
“一个三级土著，算个屁。”
听到这话，众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大牛靠近陈默，给了陈默一拳。
一副你小子真行啊的表情。
陈默停下动作，看向林路。
“怎么突然停了，有情况？”
苏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声音温婉。
“今天是旧时代的元旦，一月一号。”
元旦。
多么遥远的两个字。
陈默压根没记这些时间。
此时听到这个词有些不解。
旧时代的一个节日而已。
林路像是看穿了陈默的想法。
在一旁补充。
“从繁城到雪崩峡谷，大家的神经都绷得太紧了。”
“正好借着这个节日，稍微放松一下。”
陈默缓缓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说。
很快，车队要举办元旦晚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营地。
星火车队连带收编的枯屠车队普通人。
在经历了小潮和雪崩峡谷后。
如今普通人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二十多个。
不少人喜极而泣，爆发了一阵欢呼。
..........
“包饺子咯！！”
大牛声音洪亮，带着兴奋。
上次在李家镇，他和小雅搜刮到了不少面粉。
此时拿出来，当作晚宴的主角。
林路也难得大方，大手一挥。
让小六从指挥车上拿下来不少肉罐头。
于是，在这条破旧的国道上。
星火车队上演了喜气洋洋的一幕。
苏倩和小雅带着几名女性幸存者。在物资大巴车里和面、擀皮、包饺子，笑语嫣然。
张美丽则领着刘月，开始有模有样地张罗起晚上的节目。
老杨和陈默借走了李霞，说是晚上放音乐用。
男人们自发地拾柴，生火。
就连赤兔，也以“帮忙尝尝饺子咸淡“为由。
屁颠屁颠的凑了过去。
陈默看着营地内这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不由有些失神。
喉咙里，一个阴恻恻的女声响起。
“真是一群可悲的蝼蚁，死到临头，还在寻求这廉价的欢愉。”
陈默没有搭理它，拿起一块破布，开始擦刀。
“你小子在那儿装深沉呢？”
“过来帮忙剁馅！”
..........
夜幕降临。
一团超大型的篝火在马路中间点燃。
噼啪作响，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
简单的肉馅，却成了所有人迫不及待的美味。
陈默刚夹起一个饺子，还没放进嘴里。
一道黑白残影掠过。
筷子上的饺子，没了。
转头看过去。
旁边盘腿坐着的赤兔，鼓着腮帮子。
正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还挑衅地冲他眨了眨驴眼。
陈默勾起一抹笑容，再次伸出筷子。
夹起一个饺子，缓缓朝着嘴里送去。
就在饺子即将入口的瞬间，手腕一缩。
“咔嚓！”
赤兔硕大的驴嘴咬空，堪堪停在他脸前。
一人一驴，大眼瞪小眼。
赤兔含糊不清的解释。
“呜....好吃不过饺子，我帮你尝尝。”
“好玩不过.....”
黑洞的男声从陈默喉咙里挤出。
却被陈默硬生生的停住。
陈默没有搭理它，把饺子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
饭后，晚会正式开始。
苏倩和老杨走上一辆报废车搭建的小台子。
客串起了主持人。
老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套皱巴巴的正装。
竟真穿出了几分人模狗样，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苏倩则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毛衣。
丰腴凹凸的身材被勾勒淋漓尽致，脸上挂着慵懒迷人的笑容。
老杨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同路人，各位兄弟姐妹，晚上好！”
苏倩语气柔和亲切。
“没有跨年的钟声，也没有绚烂的烟花。”
“但当篝火燃起，大家围坐在一起时。我们就有了庆祝元旦的理由。”
老杨向前一步。
“过去一年，我们一同驶过漫长公路。”
“在风雨里彼此守望，在困境中互相搭手。”
苏倩展颜一笑，撩了撩耳畔的碎发。
“今天，没有盛宴，只有分享。”
“没有喧嚣，只有陪伴。”
“让我们举起酒杯。”
今天破例，林路拿出两瓶酒，给每人都倒了一小杯。
老杨拿起一小杯，篝火映的满面红光。
“让我们共饮此杯！”
苏倩和老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声音在营地回荡。
“新的一年，愿我们车灯长明。”
“每一次出发都有方向，每一次停靠都有温暖。”
“祝大家——元旦快乐！”
随着声音落下，营地内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有人敲着铁皮助兴，有人用力鼓掌。
篝火和车灯映照了一张张疲惫虚弱却充满笑意的脸。
李霞停靠在台子侧面，车载音响开到了最大。
第一个节目，是苏倩和小雅的合唱，一首静默纪元的老歌。
苏倩的声音温柔缱绻，小雅的声音清脆空灵。
在篝火的映照下，竟让人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
第二个上场的是刘月。
寒风中，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舞衣。
在篝火前跳了一段极其火辣的舞蹈。
扭动的腰肢和勾人的眼神。
引得营地里的男人们嗷嗷直叫。
陈默注意到，这个女人跳舞时。
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飘向林路。
甚至还朝对方抛了一个媚眼。
紧接着，大牛虎背熊腰的走上台。
光着膀子躺在地上。
老杨声音激昂，介绍起大牛的节目。
胸口碎大石。
几个男人哼哧哼哧的抬上来一块巨大的石板。
放在大牛的胸膛。
大牛胸膛鼓起，如风箱般吸入一口长气。
示意举着狼牙棒的赤兔动手。
“咔嚓！”
石板应声而碎。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
大牛摸着自己的光头，又摸摸牛角。
嘿嘿一笑。
轮到小六和小七时。
两人竟是来了现场一段脱口秀。
“要说咱们车队，那可真是藏龙卧虎！”
“咱们林队，人狠话不多，眼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
“说的对啊！”
“咱们牛哥，饭量大如牛，眼一闭不睁，一锅饺子没了。”
“说的对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把车队核心成员挨个调侃了个遍。
逗得众人笑的前俯后仰。
陈默也被逗乐了，嘴角咧开。
“嘿嘿嘿...哈哈....桀桀桀。”
一阵极其诡异的笑声从他嘴里传出。
时而是沙哑男声，时而变成尖锐女声。
时而苍老时而稚嫩。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着陈默。
陈默:“............”
黑洞我cao你姥姥。
干咳两声，若无其事地端起碗，假装喝水。
随着张美丽一段歌曲作罢。
晚会的气氛被推上了高潮。
张美丽没有下台，拿起铁皮卷成的话筒接替了苏倩的位置。
红唇轻启。
“感谢各位的精彩表演。”
她眼角的美人痣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装作若无其事，又偷瞄着舞台的赤兔身上。
“接下来，有请我们车队的吉祥物——赤兔！”
“为大家带来一个，你们绝对，绝对没看过的节目！”
赤兔听到自己的名字，装作惊讶的推脱几下。
嘴角比ak还难压，都快翘飞边子了。
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薯片渣。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的走上台。
张美丽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话铁皮话筒放大。
传遍了整个营地。
“这个节目就是。”
“——钢管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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