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真是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妹子。”
这声音....不是陈默自己的...
陈默的身子一瞬间绷紧。全身冷汗从毛孔里冒了出来。
是副驾驶....
一个陈默从没有听过的音色,像是带着几分戏谑的公鸭嗓。
这翻斗车里,除了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活物!
是毛野人的手掌?
陈默缓缓的转动僵硬的脖子,一寸寸的扭向右侧。
下一秒,瞳孔骤缩。
副驾驶的座位上。
赫然坐着一头驴。
没错,是一头驴。
驴子的双腿叉开,躺在副驾驶的座子上。
驴蹄子悠闲的架在中控台前,来回抖动着....
下半身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粉色格子大裤衩,遮住了关键的部位。
此时驴子惬意的躺着。
驴蹄子上,夹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制小梯子。
慢条斯理的刮着肚皮上的黑泥。
黑泥顺着肚皮,
一卷,一卷,掉在地上。
察觉到陈默看过来的目光,驴子停下了动作。
咧开嘴,露出两排巨大整齐的大板牙,朝着陈默“嘿嘿”一笑。
黑白相间的脖子上,挂着一条条明晃晃的金链子,反射着俗气的光。
那笑容,充满了人性的.......猥琐和戏谑。
“小伙子,你要老婆不要?”
“我看那个小妞就不错,还是个原装货,屁股大,好生养。”
“只要你开金口,我立马给你送来。”
驴头朝着胡丫丫的方向扬了扬,驴眼里充满了戏谑的神色。
陈默此时可没功夫想这些。
死死的盯着副驾驶的驴子。
全身肌肉紧绷,冷汗顺着毛孔钻出,打湿了他的外套。
这是什么东西?!
是毛野人手掌催生的幻觉吗?
还是....另外一只诡。
此时陈默的手,缓缓朝着身旁的开山刀摸去。
然而就在手指碰到刀身的瞬间,驴子开口了。
“瞅你那点没出息的样子。”
“你先别急着叫唤,也别想着动手。”
驴子漫不经心的说着,拿着小木梯子,放在嘴边吹了吹。
下一句话,死死的把陈默钉在了原地,不敢再动一下。
”你们那个蒙着眼睛的头,叫林路是吧。”
驴子放下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继续开口。
“他的序列能力,对我无效,所以我想杀你,压根没这么多废话和你讲哦。”
陈默缓缓松开了开山刀。
且不说开山刀对诡异没用,单是驴子能避开林路的能力,就是随手可以抹杀自己的存在。
车队之所以存在。
能在这个满是诡异的世界活下来。
就是靠着林路等一众超凡者的能力。
可现在,一头诡异就这么大剌剌的坐在自己身边。
林路...居然毫无反应。
“你是什么东西?”
陈默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驴子停下了掏耳朵的动作,一双驴眼盯着陈默。大板牙咧的更开了。
“东西?你才是个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叫声爹,我告诉你觉醒序列的办法,如何。”
陈默被这句话怔在原地。
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眼里多了一丝贪婪。
驴子似乎很享受这种表情。
咧着大嘴继续开口。
“怎么,吓傻了啊?刚才村里才见过,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毛野人的身子有点肥,味道还行,谢谢款待哈。”
果然是它!
那个夺走毛野人尸体的黑白残影!
这头驴太诡异了,颠覆了陈默的所有认知。
而且听它的话,应该是吃掉了毛野人的尸体。
而且如此人性化的发言,如果不是一头驴的外表。
陈默都无法分清这是不是诡异。
“考虑好了吗,机会可不等人。”
它的蹄子又一次指向窗外。
“你看那小妞,长得水灵吧?还和你在村子里患难与共呢。”
“可惜了,她那个好闺蜜正在劝她去给刀哥交保护费。”
“她自己贪生怕死,连村子都不敢进。”
全靠那小妞养着,现在倒好。”
“让别人去交用命换来的物资。”
“你听听,这叫人话吗?”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虽然听不清李诗琪在说什么,但这头驴所描述的内容。
和他观察到的李诗琪那哀求又急切的神态,完美地吻合了。
“你要是成了超凡者。”
驴子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救下这么个小美人,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金屋藏娇.......嘿嘿嘿。”
“那滋味,可比你天天啃土豆子强多了。”
“还有这毛野人的手掌,不都是你的了吗?”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他不是圣人,对胡丫丫的死活本不关心。
但“超凡者”这个词,点燃了他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如果能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他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
每天都在为了一口食物而挣扎求生。
也不会被当作车队的尾巴,成为断尾求生的牺牲品。
他不想再缩在自己的龟壳里。
他不想再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林路那种强者的“大局观”上。
他要自己变强!
他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
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压下心中的贪婪,目光死死锁定着对方。
等待着它继续开口。
“你这人真没劲,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驴子似乎失去了耐心,在座位上换了个姿势。
两条后腿都盘了起来,像个打坐的老大爷。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
说着,驴子的一只蹄子朝着裤衩里边伸了进去。
掏了掏。
陈默全身的肌肉再度绷紧。
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
但那蹄子很快就拿了出来,停在半空中。
只见驴蹄子轻轻一弹。
然后,一个拳头大小、沾着新鲜泥土的土豆,凭空出现在了它的蹄子上。
“所以你......”
“....是什么?
陈默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
“东西?”
驴子停下咀嚼,把啃了一半的土豆拿在蹄子上,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你爹我是伟大的二级异种,赤兔马是也!”
“记住了,以后别叫错了。”
二级异种……赤兔马?
陈默的心脏又是一沉。
他从老杨那里零星听过诡异的等级划分。
也知道“异种”这个词代表了什么。
大部分的诡异都是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没有纯粹的智慧和思想,遵从本能办事。
——拥有智慧的诡异,是比同级诡异更恐怖的存在。
可是.....
二级异种,怎么可能屏蔽林路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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