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时锦不干涉陈东这个事情。

  钱给了就给了。

  真是请战友吃了喝了也没什么。

  毕竟这以后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救命。

  而且陈东要是真想往上爬,人脉也是很重要的。维护人脉怎么可能不花钱?

  陈东看时锦这么爽快,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嫂就不问问我怎么吃得这么多?”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大嫂也相信你不会乱花。现在家里也不缺钱,你用完了就回来拿。自己回不来,托人带个口信回来,我去给你送。”时锦笑得爽快。

  陈东心中感动。

  吃过饭,时锦就跟他们说了说凶宅的事情。

  直接就把陈东他们三个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最后陈东磕磕巴巴的说了句:“可是那人不是……不是……不是咱们安排住进去的吗?”

  这万一要是被查出来了——

  “谁说是我安排的?有证据吗?再说了,万三娘不是一直都说人在我这里吗?正好给她坐实了这个话。免得以后他们再猜疑。”时锦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半点不慌张。

  “再说了,这种情况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血迹清理不掉,任何时候有人进去一看,就知道这里发生过命案。到时候咱们怎么说?”

  原本她草席都准备好了,只等把三具尸体用草席一裹,然后带回陈家村一烧一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谁知道朱嫣年纪轻轻看着也柔弱,下手却这么狠。

  周虎这个时候说了句:“这样也好,更加让人觉得我们是被陷害的。”

  “毕竟所有人都会觉得如果真是我们做的,那我们肯定不敢报官。”

  陈金风也在旁边点头,陈东想了想,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而后时锦就给陈金风分派了任务:“明天你回去之后就去见黄督军。把这个事情跟他说一说,请黄督军为我们做主,一定要查出真凶。”

  陈东三人都是点头。

  第二日,时锦又去了一趟县衙。

  见了萧灵之,时锦再三恳求一定要查出此事,又说她自己在村里那头脱不开身,所以没办法久留,不然一定会留下来帮忙。

  萧灵之满口答应,亲自送了时锦出县衙。

  时锦带着林桃一路回去。

  回了陈家村之后,时锦立刻叫来了沈春生和栓子。

  然后把地图和钥匙都给了沈春生,直接问沈春生,敢不敢过两天走一趟?去看看库房里到底有什么。

  沈春生对于时锦的命令,从来不会迟疑,直接就点了头,说敢。

  栓子也说自己敢。

  时锦跟他们说清楚利害关系,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弄得不好,说不定会丢了命。

  不过二人都没有犹豫。

  只是时锦没让他们现在就动,还是让他们先按兵不动,再等两日,毕竟这两天整个江州城估计会为了这桩命案闹得沸沸扬扬。

  这个时候进城去办这个事儿,不是明智之举。

  交代完这个事情之后,时锦就专心投入到秃黄油大业当中。

  经历上次碎嘴子的事情之后,如今所有人看到时锦的时候都有点毕恭毕敬的味儿。

  生怕得罪了时锦,丢了工作。

  反正看她们这个样子是绝对不敢在陈家村嚼舌根了。

  至于出了陈家村——反正也听不着,时锦根本就不在乎。

  对于这种情况,方菊倒是很满意。

  而且她现在逢人就有意无意地说,自家大嫂还是太仁慈,有钱总是想着让大家一起挣。

  而听见这话的人,就算再不会说好听话,也会跟着点点头。

  这样的吹捧多了,方菊心中终于舒服许多。

  就这么干了十来天,市面上的螃蟹是越来越少了。

  不过,和萧十三郎说的数目倒是早就完成了。

  时锦又留下一部分人做了五天,直到市场上的螃蟹确实没有好的了,这才把这个活停了。

  这个活儿一停,那些个妇女还舍不得,但也无可奈何。

  走的时候那叫一步三回头。

  看时锦的时候,也那叫一个含情脉脉。

  时锦不得不跟他们保证:“明年,明年咱们继续做,以后有什么需要用人的时候,我也叫你们来。”

  大家这才安心离去。

  剩下的这些秃黄油,时锦就直接存在了自己的空间里。

  空间里恒温恒湿,更利于秃黄油的保存。

  这些秃黄油,时锦打算过完年再来卖。

  存好秃黄油,处理好那些剩下的蟹壳、蟹腿儿,那些去服徭役的男人们也总算到了回来的日子。

  说句不好听的,这些男人走的时候一个个精神抖擞,回来的时候,个个都犹如被掏空了身体,脚步都带着三分虚浮。

  没办法,服徭役其实就是做苦力。

  每天天一亮就要起来干活,天黑才能休息,吃得又差,睡得也不好。

  人能坚持住不生病,就已经是身体极好。

  看着那些汉子们一个个瘦得肋骨都凸出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刚遇到时候的样子,时锦也怪心疼的,直接手一挥:“啥也不用说了,各自回家洗澡,然后食堂集合,吃顿饱饭再回家睡觉!”

  陈家村这头还有定期送过去的吃食,补一下亏空的身体,但最后都这个样子了,时锦都不敢想象其他几个村里的人该是什么样。

  但服徭役还不能不去。

  这些男人在外头吃了苦,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今日给他们准备的全是肉菜。

  鸡鸭鱼肉,可以说是样样俱全。

  每个人都是狼吞虎咽。

  看得人心酸。

  时锦看了一会儿,不忍多看,于是就出去了。

  好在这些男人们全须全尾的出去,也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杨丫头也在这次服徭役的人中间,他吃饭吃得快,最先出来。

  时锦也正好有话要问他:“大坝修起来了吗?”

  杨丫头点头说修好了,随后又压低声音与时锦说了句:“中间死了好几个管事,换了几回人。听说他们偷偷换了料。”

  这个事儿算不得多稀奇的事儿,时锦只用了一秒钟就接受了。

  最后她叹了一口气:“还好咱们离堤坝远。之后修咱们自己的路和水渠,咱们还是得用真材实料。”

  不然的话,岂不是成了糊弄自己?

  时锦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很关心:“其他村的人呢?都平安吗?”

  杨丫头摇了摇头:“这回死了十几个劳工。有砸死的,也有累死的。还有几个生了重病被送回去的,也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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