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少歌:融合李白,一剑仙人跪! > 第215章 第二版先动谁?青莲门里从来不养躺在榜上的人
“吃完了——”

“我再告诉你们,照影榜第二版最先会动谁。”

这一句话,比桌上那盘刚端上来的热肉还要烫人。

方才还在互相争“谁更吵”的雷无桀和顾长生,几乎同时停了筷子。

无双也抬起了眼。

无心的佛珠停在指间。

司空千落原本正要夹菜,动作也顿了一瞬。

萧瑟抬眸,叶若依眸光轻转。

连李寒衣都朝苏白看了过去。

照影榜第二版。

虽然苏白前面已经说过,这榜不是死榜,往后肯定会动。

可谁也没想到,他现在就已经说——

第二版最先会动谁。

这便让人不得不在意。

因为照影榜如今只有四个名字。

李寒衣,谢宣,顾长生,萧玄。

榜首李寒衣,自然稳得吓人。

谢宣已经下山,今日之路算是圆满一笔,暂时也不该轻动。

萧玄还在门槛上照自己,位置更多是“提醒”和“暂认”。

真要说最容易被动的——

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看向顾长生。

顾长生自己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把筷子放了下来,坐直身子。

“苏剑仙。”

“嗯?”

“是不是我?”

苏白看着他,笑了笑。

“你倒不傻。”

顾长生一听,眼神顿时亮了,却不是害怕,反而像被点起了一口气。

“是我往前,还是往后?”

苏白没有立刻答,而是先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吃了下去。

这一下,顾长生眼神都快烧起来了。

可他硬是忍住了,没有催。

这便是他今天比昨日更长进的一点。

换成昨日的顾长生,恐怕早就直接追问一句“你倒是说啊”。

可今日,他知道等。

至少在这种事情上,他开始知道——

有些答案,不能靠急着讨来。

这便是第一层变化。

苏白看见他硬压住自己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了一分。

“不错。”

“刚才没催。”

“这算你今天入门后,第一个小长进。”

顾长生:“……”

桌上众人先是一静,随即都忍不住笑了。

雷无桀差点没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原来刚才也是试?”

司空千落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呢?”

“你现在若是他,早催了三遍。”

雷无桀正要反驳,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于是他顿时有点心虚地低头喝汤。

顾长生也明白过来,自己竟然在吃饭时也被照了一下,一时竟有点说不出话。

这青莲门里,真是处处都能给人来一刀。

不过这一刀,他服。

因为他确实差点催了。

而且,是硬生生压住的。

苏白重新看向他,道:

“照影榜第二版,最先会动你。”

顾长生眼神一凝。

“往前还是往后?”

“都有可能。”

“什么意思?”

苏白放下筷子,语气懒散,却极清楚。

“你今天第三,是因为你今日确实亮。”

“九十五阶,认门,开锋,斩棺,压唐鹫,踩死血雷,照顾七影那一层也出了力。”

“这第三,给你不亏。”

“但问题是——”

他看着顾长生,眼里笑意渐渐淡了一点,转成一种很直白的审视。

“你现在最容易犯的错,也正好来自这些。”

“你太亮了。”

顾长生一怔。

这话,他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

太亮了?

亮,不是好事么?

雷无桀也听得一愣一愣。

“苏师兄,亮还不好?”

“好。”

苏白点头,“但刚开锋的人,最怕自己记住了自己怎么亮,却忘了自己为什么亮。”

顾长生眼神陡然一震。

这句话,像是正正敲在他的刀背上。

苏白继续道:

“你今日亮,是因为你从疯狗、野刀、命硬的边角,开始知道自己能不能做青莲的锋。”

“是因为你先学会停,再学会接酒,再学会劈棺,再学会压死血雷,再学会认门。”

“可若你回头只记得——”

“我九十五。”

“我开锋。”

“我把唐鹫踹进棺材。”

“我上了照影榜第三。”

“那你完了。”

这一句“完了”,说得极淡,却让顾长生后背都微微一紧。

苏白语气仍不重。

“你会开始找下一个唐鹫。”

“找下一个棺材。”

“找下一个能让你一刀砍得人人叫好的场面。”

“然后你就会越走越像你最开始那个样子。”

“只不过外面多披了一层‘青莲门前新锋’的壳。”

“那时候——”

苏白笑了笑,笑意却没半点暖。

“你就不是锋。”

“是影。”

这一下,整张桌子都安静了。

因为“影”这个字,在今日之后,分量已经极重。

谁都知道,苏白不是随便吓顾长生。

他是在点他最危险的地方。

顾长生今日在门前开锋,确实很漂亮。

可漂亮的东西,往往最容易被人自己当成壳。

若他以后沉迷那种“我出刀,全山都看,别人都叫好”的感觉,便会慢慢开始去找能够重复那场高光的机会。

到那时,他不是在往前长。

而是在被自己的高光套住。

这便也是影。

不是影门种的影。

是自己长出来的影。

顾长生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

他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反驳不了。

因为苏白说的那一点,他其实已经隐隐有过。

就在刚才。

就在苏白说第二版榜可能会先动他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就是——

会不会往前?

若往前,是不是说明自己更被认了?

若往后,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够?

这念头本身并不坏。

可它若继续长下去,长成“我必须再有一场漂亮战,来让榜往前动”,那就真会歪。

他刚认门。

不该这么早,就被“榜上第三”这件事给挂住。

想到这里,顾长生心里竟出了一层细汗。

不是怕。

是忽然发现,青莲这个地方,照人真是太狠了。

你明明坐在桌上吃饭,刚刚还和雷无桀吵谁更会说话,下一刻,苏白便能把你心里最容易长影的地方,一刀点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认真道:

“我明白了。”

苏白挑眉。

“真明白?”

“真明白了一点。”

顾长生没有硬装彻底通透。

“我今天不能只记得自己亮了。”

“得记得——”

他皱了皱眉,像是在把那层最关键的东西从心里一点点拽出来。

“我是怎么亮的。”

“也得记得,亮完之后,还得继续能站住,能收刀,能管住自己别到处找棺材砍。”

苏白听完,终于笑了。

“不错。”

“最后一句,像你自己说的。”

众人顿时一笑。

顾长生也咧了咧嘴。

可这次笑得更稳。

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被点到了最要紧的一处。

无心轻轻一叹:

“榜上人,最怕被榜挂住。”

“上榜是照见。”

“若心被名钩住,照见便反成了影。”

叶若依眸光轻柔。

“所以照影榜要活,不只是榜要动。”

“上榜的人,也得不断照自己。”

“否则榜越高,影越重。”

萧瑟淡淡道:

“这便是为什么,第一版之后,最先该动顾长生。”

“不是因为他不稳。”

“而是因为他今日太亮。”

“太亮的人,最该先被再照一遍。”

司空长风也点了点头。

“这条规矩,很重要。”

“以后照影榜上,谁若一日太盛,隔日便要再照。”

“不是压人。”

“是防他被自己的影吞了。”

这一下,照影榜的规矩,便又多出了一条最值钱的东西。

上榜,不是完事。

上榜后,更要照。

越亮,越要照。

这一条若传出去,恐怕不知多少人会心里发怵。

因为普通榜,是往上挂名争光。

青莲的榜,却是越往上越容易被照得更深。

这便更见高门真正的狠处。

顾长生忽然看向李寒衣。

“那榜首……”

话刚出口,他自己就顿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这问题似乎有点危险。

果然,整张桌子都静了一息。

李寒衣目光淡淡看向他。

“你想问我会不会被自己的影吞了?”

顾长生后背一紧。

他虽刚认门,已知道这位白衣护阁人绝不能随便惹。

于是当场老实低头。

“我说错了。”

苏白却在旁边笑出了声。

“不算说错。”

李寒衣侧眸看他。

“哦?”

苏白一点不怂,笑意风流。

“榜首自然也要照。”

“寒衣姑娘若哪天真被自己的影吞了,我第一个把她照回来。”

全场:“……”

雷无桀直接瞳孔一震。

顾长生都忍不住倒吸半口气。

这话,真不是一般人敢说的。

李寒衣安静地看着苏白。

足足两息。

然后,她忽然淡淡问:

“你拿什么照?”

苏白眨了眨眼,笑道:

“酒,剑,诗。”

“还有呢?”

这回换苏白微微一怔。

李寒衣看着他,眸光清冷,却并不躲。

“你若真想照我回来,只靠酒、剑、诗,未必够。”

桌上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这一句话,太有味道了。

不像挑衅。

也不像冷嘲。

更像是在问——

你若真有一天要把我从影里照回来,你用什么身份?

苏白看着她,眼底笑意一点点淡了半分,又多了半分极少见的认真。

他没有立刻贫嘴。

而是看了李寒衣片刻,才缓缓开口:

“那就再加一个我。”

这句话一出,饭桌上几乎所有人都不动了。

雷无桀甚至筷子都停在半空。

司空千落这次没拍他,因为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无双默默低头。

无心唇边笑意变得很浅。

叶若依眼底浮起一丝极柔的光。

萧瑟则微微抬眸,看着那两人,半晌没有说话。

苏白说得不重。

却比他很多风流轻挑的话都更稳。

酒,剑,诗,加上我。

若你真有一天走进自己的影里,我来照你。

不是门规。

不是榜首。

不是护门人。

是我。

这层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李寒衣也听懂了。

她的眸光先是轻轻一动,随即又慢慢收回那层冷淡之下。

可这一次,她没有训他。

没有说“胡闹”。

也没有说“闭嘴”。

她只低头,轻轻夹了一筷子菜。

“吃饭。”

就两个字。

可这两个字,比她任何反驳都更轻,也更像是在把刚才那句话收进心里后,不愿再让它继续被旁人看下去。

苏白看着她这样,眼里笑意重新浮起,却也没有再多说。

有些话,到这一步刚好。

再多,便轻了。

饭桌上,气氛好一会儿才重新慢慢活起来。

百里东君轻咳一声,主动拿起酒壶。

“来来来。”

“门中第一顿饭,别都光看别人说话。”

“喝点。”

司空长风立刻看他。

“少喝。”

百里东君:“……”

这气氛好不容易被他拽回来,结果又被司空长风一句打断,他只得瞪眼。

“你真扫兴。”

司空长风淡淡道:

“规矩。”

百里东君没法反驳,只能倒了半杯。

“行行行,半杯就半杯。”

雷无桀这才像活过来一样,长长出了口气。

刚才那一段,他差点憋死。

不是怕。

是太激动,又不敢说。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说话,他第一句就差点冲出来,可看了一眼李寒衣,又生生咽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

“吃饭吃饭!”

顾长生见他这样,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这憋话的样子,比我刚才忍着不催还难。”

雷无桀瞪他。

“你懂什么!”

顾长生点头。

“我确实不懂。”

“但我看出来了。”

“你是真的很想说,又不敢说。”

雷无桀:“……”

众人又笑。

气氛终于彻底落回了门中饭该有的样子。

有菜,有酒,有笑,有被点破的小尴尬,有刚认门的新锋学着说话,有原本热血的问剑人努力克制自己不乱插嘴,也有高处那两人一句刚到好处的话,被默契地收在饭桌温热的烟火气里。

这顿饭,终于真正吃起来了。

而吃着吃着,苏白又把话题拉回了照影榜。

“刚才说顾长生。”

“其实不止他。”

“谢宣,也得再照。”

萧瑟点头。

“他下山后,会被白王府、天启、百晓堂、江湖传言共同再照一遍。”

“今日他九十一阶饮酒,外头很快会把他和白王府的关系抬得很高。”

“若他能扛得住‘我替白王喝到九十一阶’这个名声,不被这个名声压住,下一次再来,才算更稳。”

叶若依接道:

“萧玄也一样。”

“他今日第四,看似靠后,却也是最敏感的一位。”

“他若因为上榜便觉得自己已经脱了影,便危险。”

“他若因为自己仍旧只是第四,便急着证明什么,也危险。”

“最好的情况——”

“是他先忘了第四,只记住自己今天说的那句话。”

“不想再做影子。”

苏白点头。

“对。”

“所以,照影榜第二版,未必只是往前挪谁。”

“也可能先把谁压暗一点。”

顾长生一怔。

“压暗?”

“嗯。”

苏白解释得很随意,却字字很清。

“有些名字,太亮,反而容易招影。”

“榜不是非要一直亮给天下人看。”

“该亮时亮。”

“该暗时暗。”

“该让人知道他值得看,就亮。”

“该让人先回去自己照,就暗。”

“这才叫照影榜。”

众人听得都不由一震。

这又是一层新意思。

照影榜,不只是上下。

还可以明暗。

明,是给天下看。

暗,是让自己照。

这便更活。

也更不好捉摸。

从今以后,榜上的名字若忽然暗了一分,不一定是那人退了。

也可能是青莲觉得——

他现在不适合被外头看得太多。

他该先回去照自己。

这个设置,太高,也太会保护人。

尤其在顾七影刚刚吐出“影名簿”这种未来选人的恶心东西之后,照影榜的“明暗”便更显重要。

因为有些人不该被外头盯太死。

有些光,该给天下看。

有些光,该先藏在门里。

萧瑟目光深沉,缓缓道:

“这条,也要写进榜规。”

“名字可明暗。”

“但只有门里的人知道真正缘由。”

叶若依轻声道:

“外头看见暗了,会猜。”

“但猜不透。”

“这便正好可以反过来钓影。”

无心笑了。

“青莲的榜,竟也开始会钓人了。”

百里东君哈哈大笑。

“好啊!”

“榜会照,榜会藏,榜还能钓。”

“这不比百晓堂那些排来排去的榜有意思多了?”

苏白很满意。

“那是自然。”

“百晓堂排的是天下看得见的事。”

“我青莲照影榜,照的是人自己都未必看得清的事。”

“能一样么?”

这话说得极狂。

可如今没人觉得不配。

因为今日照影榜第一版,确实已经让大家看出了其真正的分量。

而这顿饭吃到这里,也越发不像普通饭局。

它一边吃,一边把青莲第二日最重要的规矩和门内逻辑,一条条落进了人心里。

不是大议事。

却比大议事更活。

因为大家不是坐在那里绷着脸汇报。

是夹一筷子菜,说一句话,喝半口酒,笑两声,又忽然补出一条极有分量的门规。

这才真正像苏白想要的青莲。

风流。

松弛。

但骨头很硬。

饭吃到最后,吕行简忽然起身。

众人看向他。

他抱拳道:

“阁主,诸位。”

“我有一事请说。”

苏白抬眼。

“说。”

吕行简道:

“既然照影榜有明暗,上榜之人也要不断自照。”

“那我管帖这一层,最好也加一个‘候帖暗记’。”

“什么意思?”

“有些人初来时,可能不够亮,不够格,不够顺眼,甚至不够资格立刻被点出来。”

“可他的帖里,若有某一处真味,可以先暗记。”

“之后三日、七日、十日,看他怎么等、怎么来、怎么走。”

“若三次之后,那一点真味还在——”

“再提出来。”

“这样,便不会漏掉那些第一眼不够亮,却能慢慢站住的人。”

这番话说完,整张桌子都安静了。

苏白看着他,眼里笑意越来越浓。

不错。

真不错。

这就是为什么他收吕行简。

因为这人看的是“第一眼之后”。

高门最容易漏掉的,往往不是第一眼就锋芒毕露的人。

而是那些初来时不亮,却很耐等、很能沉、很有真味的人。

有了“候帖暗记”,便能把这些人先留一个隐形的位置。

不急着收。

也不轻易丢。

这便是养山。

叶若依第一个点头。

“这条极好。”

萧瑟也道:

“可行。”

司空长风看向吕行简,眼神更认了几分。

“你今日第一天,便已经在管帖的位置上说出该说的话了。”

吕行简低头。

“只是过去见过太多一眼看不上,后来却比谁都稳的人。”

“也见过太多第一眼太亮,三天后就只剩亮过的人。”

苏白笑着举杯。

“这句,值。”

“吕行简。”

“在。”

“你的候帖暗记,我准了。”

“以后你管帖,第一眼不亮但有真味的人,先给我暗记下来。”

“但记住——”

“暗记,不是藏私。”

“每七日,让若依和老萧过一遍。”

“明白?”

吕行简立刻点头。

“明白。”

这一下,吕行简的位置,也算真正立稳了第一层。

他不只被收了。

他开始有自己的活,而且活得很准。

顾长生看着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自己是刀。

吕行简是帖。

萧玄是门槛上的影。

大家都不一样。

可居然都能在这座山里,慢慢找一个位置。

这便是青莲。

不是只把所有人都打磨成同一种样子。

而是让你最真、最值钱的那一面,先被用对地方。

想到这里,顾长生低头吃了一大口饭。

饭很热。

肉也很香。

他忽然觉得——

这顿饭,真比他以前吃过的很多酒肉都更有味道。

因为以前吃饭,只是为了活。

今天吃饭,是因为自己已经在一座门里。

这是第一顿。

他会记很久。

饭后。

天色彻底暗下。

青莲剑阁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不是奢华灯火,而是很实在、很温暖的那种。

灯光落在照影榜上,榜面四个名字明灭一瞬,竟比白日更多了一分柔和。

门中人各自散去。

顾长生被雷无桀等人强行押回去休息。

吕行简则已经开始去看第一批晨帖,竟是一刻也没闲。

萧瑟与叶若依继续处理萧玄与北坊旧库的线。

司空长风终于抽身去看门外晚间布置。

百里东君抱着酒壶去找他的私藏,嘴里还念叨着“今晚不大喝,小喝总行”。

李寒衣走在最后,苏白也走在最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偏厅。

夜风吹来。

比白日凉一点。

苏白看着前方白衣,忽然道:

“寒衣姑娘。”

李寒衣停步,却没回头。

“又怎么?”

“今天这顿饭,吃得怎么样?”

李寒衣沉默片刻。

“还行。”

苏白笑了。

“你今天说了很多个还行、像样、不错。”

“这算不算很满意?”

李寒衣终于回头。

夜色里,她眸子清冷,却不像白日那样全是雪。

“算。”

一个字。

轻得很。

却让苏白整个人都愣了一瞬。

随后,他笑了。

笑得比今晨看见山门排队时,还要更好看几分。

“那就行。”

“青莲第一顿门中饭。”

“能让你满意,也算真没白吃。”

李寒衣看着他,终究没再冷回去,只淡淡道:

“少贫。”

说完,便转身往护阁那边走去。

苏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灯火与夜色之间,眼底笑意久久未散。

这一日,算彻底过去了。

青莲开门第一顿饭,也吃完了。

而从今晚开始,这座山,才算真正有了自己的日子。

夜色下,照影榜微微一亮。

像是在等明天,也等更久以后。

等谁明,谁暗,谁上,谁下。

等这座山里每一个人,都继续往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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