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企鹅科技总部。
马腾飞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抿了一口。
咖啡的醇香在口腔里散开,冲淡了这几日熬夜带来的疲惫。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椅里,姿态放松。
面前那块巨大的曲面屏幕上,数据正在实时跳动。
代表微视日活的蓝色曲线,借着微信和QQ强大的开屏导流。
像踩着油门的跑车,正在稳步爬升。
而旁边。
那条代表抖声新增用户的红色曲线。
却像一头被切断了氧气管的困兽。
从最开始的狂飙突进,变成了现在疲软、迟缓的水平线。
甚至开始出现了微弱的下滑。
马腾飞看着大屏幕。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着屏幕冷蓝色的光。
“马总。”
运营总监站在桌前,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封杀令执行得很彻底。”
“现在全网任何带有‘抖声’域名的链接,只要发进我们的社交圈,触发机制就会立刻拦截成无效代码。”
运营总监翻了一页报告。
“抖声现在的拉新成本,已经被我们逼得翻了十倍不止。他们引以为傲的裂变传播,彻底废了。”
马腾飞点了点头。
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才是互联网巨头真正的碾压力。
不需要去砸人家的玻璃,也不需要去雇水军发什么黑稿。
只要我把大门一关。
你的流量池就是一潭死水。
在流量这一块。
企鹅依靠着全国几亿人无法割舍的社交护城河。
还从来。
没有输过任何一场战争。
“那个江彻。”
马腾飞放下咖啡杯,瓷器碰触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以为靠着一群懂点法条的混混,在线下横冲直撞,就能颠覆互联网的规矩?”
他摇了摇头,笑意更深。
“他就算有三千个能劈砖、能背刑法的西装暴徒又怎样?”
马腾飞看着窗外的深圳湾。
“难道他还能派那些肌肉猛男。去把全国每一个企鹅用户的手机抢过来。”
“逼着他们强行安装抖声吗?”
在绝对的技术壁垒和流量封锁面前。
那些所谓的“物理压迫”、“线下地推”。
在马腾飞看来。
显得是那么的原始、可笑,甚至有一丝荒谬的无力感。
这就像是拿着一把锋利的砍刀,去试图劈开一团无形的数据云。
有力使不上。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活憋死。
“继续保持高压拦截。”
马腾飞转过身,对运营总监下达指令。
“微视的红包补贴再追加一个亿。我要在一个月内,彻底把短视频的盘子抢过来。”
他相信。
用不了多久。
那个曾经让他感到一丝忌惮的地方草台班子。
就会因为资金链的断裂和流量的枯竭。
像那些曾经试图挑战企鹅的无数个先烈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个冬天。
然而。
马腾飞虽然看透了流量的本质。
但他。
严重低估了江彻这个人的疯狂。
更低估了鼎盛那群西装暴徒。
在解决问题时,那种完全不讲道理、跨越维度的恐怖思维。
松江市。
鼎盛总部,百层大厦的顶层会议室里。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白客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那条断崖下跌的曲线。
“江总,没招了。”
白客声音嘶哑,像是在绝望中呻吟。
“企鹅的护城河太深了。他们从底层协议拦截,除非我们能黑进马腾飞的机房,直接修改他们的防火墙代码。”
“但这根本不可能。企鹅的安全团队是国内顶尖的,我一个人防守还行,想攻进去,比登天还难。”
徐虎听不懂什么底层协议。
他只知道。
自家的饭碗被人砸了,而且砸得连渣都不剩。
“那咋办?就干看着那帮孙子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徐虎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要不,我带兄弟们去深圳!把他们那个什么微视的地推团队全给废了!”
“没用。”
雷豹在旁边破天荒地冷静了一回。
他摸着光头上的刀疤。
“人家这是网上的事。咱们去线下打人,抓不到正主。反而给林总监找麻烦。”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了坐在主位上的江彻身上。
江彻靠在真皮椅背上。
双手十指交叉,搭在小腹前。
他没有看屏幕上的数据。
而是静静地看着手里那只紫砂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漂着几片茶叶。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平静。
一点点。
变得深邃、冷硬,甚至透出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光芒。
就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饿狼。
终于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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