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琪经过反复确认后，一通电话打到平事儿饭店。
“平山，我托海外关系反复核实，纽约华洋合众银行的建国前私人美元存单，确实可以兑付……”
陈平山舒了一口气，虽然心里早有预期，但是听到她亲口说出来，着实还是有点兴奋。
“太好了！苏董，您看我啥时候五肉偿？”
“你别高兴的太早，虽然可以兑付，但流程极为严苛，不仅要亲自前往美国纽约总部办理，还要提供完整地存单，再经过层层审核、比对，耗时极长。”
陈平山早有预料，匣子严丝合缝，连风都不透，所以存单保存的很好。
对于他来说，最大难点在于如何亲自抵达纽约。
四百万美元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财富，他不敢考验人性。
而如今内地出境手续难如登天，没有正当理由、充足的担保，根本拿不到赴美签证。
陈平山那股被馅饼砸中的兴奋感逐渐消退。
正如某位人才说过，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
“曼琪，我就是问问而已，目前还没想好。”
苏曼琪郑重其事的说道：
“嗯，你要是想好了，能搞到签证和出境许可，我陪你走一趟，纽约我还是有点人脉的。”
而陈平山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谢谢啦！”
陈平山挂了电话，把匣子和存单放在空间的两个角落，决定先不想，等水到渠成再说。
钱财是死的，人是活的，与其盯着遥不可及的海外巨款，不如先把眼前的生意做稳做大，等自己手握足够的权势和底气，再去碰这笔钱也不迟。
而眼下，他最大的生意就是玉莲制衣厂。
自打杨玉莲跟着他敲定了服装生产线，又靠着苏曼琪那边协调来的两名老师，很快就按照陈平山画的草图确定版型。
玉莲制衣厂赶工做出的第一批成衣，已经摆上了厂区门店的货架。
这批衣服完全跳出内地八零年代市面上灰扑扑、款式单一的老样式。
男款衬衫挺括利落，颜色多了浅蓝、米白、浅灰等清爽色系，剪裁合身不臃肿；
女款更是亮眼，收腰小衬衫、碎花半身裙、简约直筒裤，版型修身显身材，布料都是苏曼琪渠道找来的上等棉料，柔软透气，做工更是针脚细密，找不到半点线头。
定价也定得实在，比县城百货大楼的同款成衣便宜三成，质量却只高不低。
本以为第一批货要卖上十天半个月，没想到上架当天就炸了锅。
先是红旗公社里爱时髦的年轻男女，路过制衣厂瞧见新款衣服，试穿后立马掏钱买下；没过两天，消息传遍了县城，甚至周边县城的人都骑着自行车、搭着拖拉机慕名赶来，门店门口天天排起长队，早上开门不到两个小时，挂出来的成衣就被抢得精光。
火爆程度出乎杨玉莲和陈平山的意料，为此，他特地抽出一部分工人，专门制作成衣，剩余的那一部分工人做各大国营单位的订单。
厂里的缝纫机从早转到晚，机器轰鸣声一刻不停，赶制出来的衣服刚下流水线，就直接被拉到门店，根本来不及入库。
杨玉莲天天守在厂里，既要盯着生产进度，又要把控成衣质量，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始终挂着止不住的笑容。
从前她就是个围着灶台、田地转的农村妇女，为了半袋子苞米茬子，要给陈平山来俄罗斯大坐。
可如今管着一整个制衣厂，手下几十号人听她调度，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练的精气神。
陈平山刚回到靠山屯，就被匆匆赶来的杨玉莲拦在了院里。
“平山，可算等着你了！咱们的货刚刚下生产线一挂到门口就卖的精光，还有好几个外地商贩找上门，想批量拿货，咱们生产线根本赶不上！”
陈平山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将他拉到后院的屋子里。
“玉莲姐，别急，咱们再招一批熟练工人，培训上岗。等他们成熟之后，咱们就改成两班倒，人歇、生产线不歇。另外，布料、辅料我让人从港城、羊城加急调运，保证供货。”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
“虽然忙、出货量大，但是质量千万不能松，咱们玉莲制衣厂的牌子，刚打出去就这么响，就得靠质量稳住口碑，以后才能越做越大。”
杨玉莲连忙点头，把陈平山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我明白，每一件衣服出厂我都亲自检查，绝对不砸了咱们的牌子！还有，那些商贩批量拿货的价格，咋定合适？”
“批量走货，价格比零售价低一成，但必须现款现货，不赊账。”陈平山语气坚定，“咱们现在不缺销路，就得把规矩立好，免得日后惹来麻烦。另外，除了县城门店，你再安排人，把衣服送到晓霞商贸、平事儿饭店旁边的铺子代销，多渠道铺货，销量能再翻一番。”
杨玉莲有些担心，皱着眉说道：
“平山，我现在跟做梦一样，几个月前还是个小裁缝铺，没想到眨眼之间就成了这么大的制衣厂。”
“呵呵，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平山，姐心里有点慌，咱们的步子是不是太大了？要缓一缓？”
陈平山拉着杨玉莲的手。说道：
“慌啥啊？咱们得趁现在市场没有什么竞争对手，尽快占领市场，多挣钱，引进新设备、新生产线，把规模提上去、成本降下去，将来就算是有新的竞争对手，也能把他们压的死死的！”
“嗯，平山，你摸摸，是不是心还直突突……”
杨玉莲说完就拉着陈平山的手。
陈平山嘿嘿笑。
“玉莲姐，我觉得你这是躁得慌，我有办法，专治瘙痒……”
“讨厌……”
安排完制衣厂的事，陈平山又去了晓霞商贸，看着库房里源源不断运来的皮毛、山货，再想想制衣厂火爆的生意，心里贼稳。
最后又转道去了平事儿饭店，只见饭店内忙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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