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瓦房，已经砌了一人多高，估摸着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上梁了。
他转身老院子，把那只拴在柴火垛旁的小青羊牵起来，那小东西一见生人，身子又是一缩，两只蹄子在地上蹭了蹭，眼睛里全是水汽，看着可怜得很。
陈平山把小青羊抱在怀里，急匆匆的赶到杨玉莲家里。
“小妮，小妮！”
陈平山扬声喊了一嗓子。
小妮这丫头这会儿正蹲在外屋门槛上玩石子，听见陈平山的声音，“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小跑着过来。
“干爹！”
“来，看看这个。”
陈平山把小青羊往前一牵。
小妮定睛一看，眼里毫不掩饰的欣喜。
两只角才刚冒尖儿，棕褐色的毛软得像棉花，看着就稀罕。
小青羊也怯生生地抬眼瞅她。
小妮咽了口唾沫，声音轻轻说道：
“干爹，这是送给我的吗？”
陈平山点点头。
“你拿回去养着，别让别人看见，就当是咱们俩的秘密。”
小妮立马欢呼雀跃的低呼一声，立马蹲下来摸了摸毛茸茸的青羊。
小青羊似乎也不讨厌她，轻轻“咩”了一声，软乎乎的。
“干爹它叫啥呀？”小妮抬头问。
陈平山想了想。
“不如叫青青？”
小妮重复了一遍，声音甜得能齁出糖来。
“青青……好好听呀。”
她把小青羊牵到屋角，铺了块干净的旧麻袋，又跑回屋外割了一把青草，小心翼翼地撒在地上。
乖乖闻了闻，低头小口小口吃起来，吃得慢腾腾的。
小妮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嘴角翘得老高。
“干爹，它太乖了……我以后天天给它割嫩草，天天给它换水。”
忙里忙外的杨玉莲看着俩人在那说悄悄话，心里都要荡出水来。
“行，你好好养着它。”陈平山拍拍小妮的头，“等它长大了，给你炖一锅最鲜的青羊肉。”
小妮眉头一皱，小嘴一撅，站起来双手叉腰。
“不行！青青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它！”
陈平山被小妮逗笑了，立马举手投降。
“好好好，不吃不吃，把它当祖宗养，行不？”
小妮乐坏了，抱着青青的脖子，脸贴在毛茸茸的背上。
“这还差不多！”
杨玉莲那边，羊肉炖得烂乎乎的，一揭锅盖，热气裹着一股子独有的清香往外冲，那味儿不是普通羊肉的膻，而是青羊特有的鲜、嫩、带一点草气的甜。
“开饭！”
杨玉莲把烀羊肉、羊肚儿汤和几盘咸菜端上了桌，还倒了二两白酒。
陈平山也不客气立马朝烀羊肉招呼。
油花泛着金黄的光，夹一块羊肉入口，软得一抿就化，肉纤维里透着一股沁人的鲜，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
再配一点辣白菜、一碟盐渍山野菜，就着热苞米面饼子，那叫一个舒坦。
一碗羊肚儿汤下肚，又辣又香有嚼劲，身上暖洋洋的。
等陈平山填饱肚子，把小妮哄睡，看着忙活完的杨玉莲，浑身燥的不行。
他一步步朝杨玉莲走过去。
“玉莲姐……”
而杨玉莲也知道陈平山意思，耳根火辣辣的。
“平山……你看看姐有没有进步……”
说完她就蹲下来，发出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陈平山回到自家院子，反手闩好院门，先从灵泉空间倒出半勺灵泉水，分别倒进顺顺和狗肉的瓷碗里。
顺顺踮着脚尖凑过来，小舌头飞快舔着碗底，狗肉则尾巴摇成小风扇，吭哧吭哧喝得一滴不剩，喝完还不忘舔舔陈平山的臭脚丫。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陈平山往门槛上一坐，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领导训话的架势，开口就是后世那套职场PUA话术，听得俩小家伙支棱起耳朵。
“都给我听好了，灵泉水不是白喝的，这是给核心员工的福利，不是慈善！”
“顺顺，你是老员工，负责寻宝探金，石砬子岗那片金子到现在没影，你心里没数？别以为立过几次功就躺平，外面想顶替你的野貂一抓一大把，论机灵，你不算独一份！”
“就算是抓了一只脑瘫傻狍子回来，喂点灵泉水都能成精！”
顺顺小身子一僵，原本得意的小脑袋耷拉下来，吱吱两声不敢反驳。
陈平山又转向狗肉，更是毫不留情。
“还有你，狗肉，你虽然是土狗，但是进了我的院子门，从此你就不是凡狗！也不是看家怂狗！”
“昨天在望山口，见了马建军的猎犬就夹尾巴漏尿，丢不丢人？喝灵泉水的时候你比谁都积极，干活就往后缩？我告诉你，咱们这团队不养闲狗，更不养怂狗，下次进山再这么畏畏缩缩，灵泉水直接停发，年底绩效考核你就是末位，直接淘汰炖火锅！”
狗肉吓得浑身一哆嗦，趴在地上不敢抬头，耳朵贴得死死的。
陈平山见震慑得差不多，语气稍缓，又画起大饼。
“但你们也别慌，知耻而后勇！只要好好干，咱们未来可期！顺顺找到金子，狗肉猎到猎物，灵泉水管够，肉管饱，将来我盖好大瓦房，给你们弄专属的窝，独门独院，比屯子里任何人家的牲口都舒坦！”
“记住，别跟我谈待遇，先谈贡献；别抱怨辛苦，想想外面的大环境，多少野牲口连口饱饭都没有！？屎都不吃不饱，对吧，狗肉，这方面你有经验。”
狗肉点点头。
这年头屎尿都是肥料，重要的战略物资，谁家都看的紧紧的，哪有它的份？
就算是趁着没人看着去偷吃，那也不是热乎的，少了点滋味。
没有软糯粘牙的口感，只有臭味。
陈平山接着说道：
“你们能跟着我，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要是偷懒耍滑，有的是牲口顶替你们！”
顺顺连连点头，蹭着陈平山的裤腿表忠心，狗肉也低呜着，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
陈平山满意地拍拍手，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俩小家伙算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爽啊！
当狗领导就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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