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豹子处理起来就比较麻烦，尤其扒雪蛤油才是精细活儿。
陈平山把这活交给杨玉莲，她心细麻利。
杨玉莲专挑肚皮圆鼓、泛着淡黄豹纹的母豹子，指尖轻轻捏住蛙身，从下巴往下一撕，先把外皮褪干净，再从胸腹正中轻轻划开一道小口。
她拇指指甲贴着蛙肚一挑，一团乳白色、半透明、像云朵一样软的油团就露了出来。
这就是雪蛤油，雌蛙的输卵管，也是真正的软黄金。
取油要轻、慢、稳，不能扯断、不能碰破，更不能沾血水和内脏。
杨玉莲指尖微微用力，将油团完整地剥离出来，连一丝细膜都不带，轻轻放在桦树皮上。
雪蛤油遇空气微微发涨，晶莹温润，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
陈平山一边熬狍子油，一边凑到杨玉莲身边，用小腿蹭她的大腚。
“这东西最养女人，又白又嫩又润。”
杨玉莲面色娇红，回头瞪了陈平山一眼，把刚扒出来的油团一只只摆好。
“玉莲，这雪蛤油你待会也拿回去，晒干了泡水发开，炖冰糖、炖红枣，滋阴补气，你身子弱，多吃点补补。”
“不行，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到集上去卖，换点钱补贴家用。”
“我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
陈平山把晒满雪蛤油的桦树皮递到她怀里，语气自然得不像话。
“山里的林蛙抓不绝，我得空再跑一趟就完了。”
小妮抱着陈平山的腿，仰着小脸认真说道：
“干爹对娘最好了，比屯里所有男人都好。”
陈平山被逗笑，伸手把小妮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指着盆里的林蛙，说道：
“你看，这个肚皮圆的是母豹子，这个瘦长的是公狗子，等长大了，干爹带你进山抓。”
“嗯！”
小妮用力点头，小脸蛋贴在他胸口蹭了蹭。
院门外，几个乡亲路过，闻着狍子油的香味，忍不住流口水。
别人家刚刚填饱肚子，这家顿顿吃肉。
“你看平山跟玉莲，多般配……”
“别胡说八道，人家只是小妮的干爹。”
“嘿嘿，干爹嘛，干爹和爹就多了个干字，平山年轻力壮，干不就完了……”
等林蛙和狍子收拾完，陈平山站起身。
“玉莲姐，生火吧。今天咱炖狍子肉、煮林蛙汤。”
陈平山把灶台就烧得通红，杨玉莲掌勺，陈平山打下手，小妮蹲在灶边眼巴巴守着。
狍子肋条肉先干煸去腥味，加黄豆酱和大块土豆，添山泉水小火慢炖，不一会儿就飘出浓郁的肉香。
另一边小铁锅化了勺狍子油，葱姜爆香后下林蛙煎到焦黄，再加酱油、干辣椒焖到汤汁浓稠。
狍子的心肝肚肺用草木灰搓洗干净，焯水后清水下锅，只放姜片和盐，煮成奶白的杂碎汤。
熬狍子油剩下的油渣，和腌酸菜一炒，酸香混着焦香，格外下饭。
四道菜很快上桌，狍子肉烂乎脱骨，林蛙鲜醇入味，杂碎汤暖胃，油渣酸菜解腻。
“吃吧吃吧，完事我送你们回去，顺便给长贵叔家端一盘子狍子肉。”。
给王长贵送完狍子肉，陈平山转身回了家，把提前包好的三份肉和那半扇风干好的狍子肉一并捆在自行车后座，抬腿跨上车，朝着红旗公社的方向骑。
他先去了干妈熊桂芬家，没找到人，就去了大队部，只见熊桂芬又在找人扯闲篇。
“桂芬主任，忙着呢？”
熊桂芬见陈平山来了，立马把扯闲篇的妇女打发走。
“平山来啦？你们跟前山屯干仗的事儿我听说了，真带派。赵老歪和赵小虎两人在大队挂上号，这下摔死也算是老天爷收，你别往心里去。”
陈平山嘿嘿笑两声，把五六斤重的狍子肉放到桌上。
“干妈，前几天打的狍子，今天才收拾出来，你尝尝。”
熊桂芬一看眼睛都亮了。
他不乐意下地干活，当妇女主任补贴的工分刚刚够他吃的，虽然男人也按时寄钱回来，但是家里还有个半大小子。
所以日子也过得紧巴巴。
“平山啊，你又是给干妈送小白菜，又是送肉，干妈这心里过意不去啊！要不然你再……”
熊桂芬说完就盯着自己的36F加。
陈平山嘿嘿一笑，看周围没人，大手立马抓上去，揉了两把。
“嘿嘿，今天没空，哪天给我补上。”
“馋的你！你小子过过瘾就算了啊，我一把年纪，经不起折腾。”
陈平山嗯了一声就骑车直奔李家屯找香秀。
他绕到屋后僻静处喊了一声，香秀红着脸快步出来，看见是他，眼里又羞又喜。
“平山，你怎么来了？”
“李大国呢？”
“他跟我公婆下地去了。”
陈平山把肉递过去。
“狍子肉，拿着补补。”
“啊？平山，你咋对我这么好？”
陈平山没接话，又伸手从兜里掏了一小罐子狍子油。
“昨天磨破皮了吧？抹一抹。”
香秀攥着肉和狍子油，低着头小声说道：
“平山，晚上有空吗？我没什么给你，只好把自己送上门，洗干净……你帮我涂狍子油……”
陈平山一听就血脉喷张。
“别晚上了，我现在就一头的火。”
“啊？现在？”
“你先进院子，我从后面翻进去！”
“嗯！快点！”
陈平山把自行车往院子后草丛里一藏，直接翻进院子，上了香秀的炕。
还别说，在别人家睡别人的老婆，别有一番风味。
约莫半个小时后，陈平山给香秀涂了点狍子油，又翻出院墙往红旗公社供销社奔。
供销社，田晓霞正在柜台前理货，看见陈平山进来，眼睛一亮。
“陈平山，你来干嘛啊？”
陈平山把狍子肉往柜台上一搁。
“昨天上山打的狍子肉，新鲜着呢，拿回去尝尝。”
田晓霞拎起来掂了掂。
“哎哟，五六斤吧？你小子够义气，算我田晓霞没帮错人。”
“嘿嘿，以后还多靠你照应呢！对了，下一批西红柿大概二十号左右上市，到时候给你送几斤尝尝。”
“妥了！我这忙，不留你了，你要买点啥不？”
陈平山看了看，公社供销社还是太基础，没有缝纫机，也没有手表。
“算了，啥也不缺，我先溜达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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