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歪斜眼看向陈平山。
“你的赌注呢?别到时候输了不认账!”
陈平山淡淡一笑道:
“我的赌注是那条四季如春的山沟子,比你这二百块金贵十倍。赢了,钱归我;输了,我亲自带你们去沟里。”
赵老歪把烟袋锅在鞋底狠狠一磕,火星四溅。
“好!爽快!既然赌金验清,见证人在场,那就开打!只许拳脚,谁动家伙谁输!你们那门破烂榆木大炮要是敢点火,我保证先把你们轰的稀巴烂。”
陈平山心里冷笑一声。
果然,赵老歪也有后手。
“干死他们!”
赵老歪一声令下,前山屯的队伍立刻往前压进,五十多人黑压压一片。
但或许是那门榆木大炮的威慑,他们冲锋的阵型明显有些散乱,没人敢真的拼了命往死里冲。
陈平山脸色一沉,抬手一挥。
“战斗组,列阵!轮战准备!以守为攻,耗光他们力气!”
二十名靠山屯汉子立刻分成四队,五人一排,肩并肩站稳,全都空着双手,脚步沉稳如石。
后方,榆木大炮静静矗立,两个汉子正蹲在炮尾,手里捏着烧得通红的火绳,眼神警惕地盯着战场,只等王长贵一声令下。
杨玉莲带着医疗组备好草药烧酒,心提到了嗓子眼。
赵小虎率先嘶吼一声,试图给自己人壮胆。
“兄弟们,怕个屁!他不敢开炮!上!把靠山屯打趴下!”
“两个人打一个都富裕!怕个鸟!”
“冲啊!”
前山屯的人如潮水般扑了上来,拳风呼啸,喊声震天。
陈平山眼神一厉,沉声喝道:
“第一队,上!留着力气,打轮换战!”
拳头到肉、骨头断裂和一阵阵哀嚎声从两波人流撞击之处传出来。
这年头的农村械斗极为常见。
遇到矛盾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找公安、找政府,而是争强斗狠,谁的拳头硬听谁的。
而且就算是政府来了,那也法不责众。
这也是赵小虎和赵老歪之所以敢为所欲为的原因。
“二打一,优势在我!上!”
靠山屯的二十条汉子,按着陈平山的轮战规矩死磕。
第一队刚扛住两轮冲击,汗透衣衫,第二队立刻顶上去,无缝衔接。
可前山屯人多势众,五十多号人轮着上,就像一波又一波的潮水不断的冲刷单薄的堤坝。
渐渐的,靠山屯的汉子们开始落了下风。
有人眉骨被打破,鲜血糊了一脸;有人胳膊被扭得脱力,只能咬牙用肩膀顶;还有人被三两个前山屯汉子围在中间,挨了好几记重拳,闷哼着往后退。
只有陈平山,在乱战中就像是浑身带刺的陀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哀嚎遍野。
他常年饮用白山灵泉的水,又有空间滋养,早已重塑了他的筋骨。
寻常壮汉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只像敲在硬石上,他只感觉到蚊虫叮咬般的麻木。
而他挥出的一拳,足足能打死一头牛犊子,但凡被正面击中,对方要么捂着胸口佝偻成虾,要么直接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让开!都给我让开!”
陈平山大吼一声,双臂猛挥,将两个缠上来的前山屯汉子甩到一旁。
他脚下生风,专挑前山屯冲得最凶的壮汉下手,拳打胸口、脚踹膝弯、肘击面门,动作大开大合,没有半分花哨,却招招致命。
短短一刻钟,被他放倒的汉子就有十几个,身前竟硬生生清出一片空地。
陈平山拼尽全力,逐渐扛住前山屯的攻势。
赵老歪站在战场外围,呆呆的看着,叼着的旱烟早就被汗水打湿,灭了火星。
他看着陈平山如入无人之境,脸色越来越阴沉,身边的赵小虎更是急得眼睛发红,原地转圈。
“这小子不对劲!打了这么久,一点不累?”
赵老歪眯起眼,目光扫过望山口北侧的断崖。
那是一片陡峭的乱石坡,坡下是丈深的沟壑,太过于凶险,很少有人去,偏偏是眼下唯一能避开人群的地方。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毒,拍了拍赵小虎的肩膀,满脸的阴险。
“耗下去不是办法,引他去断崖!那地方窄,他再能打,也架不住咱叔侄俩偷袭!”
赵小虎瞬间明白,正面打不过那就玩阴的。
“叔,我现在就去。”
话音未落,赵小虎猛地冲进战圈,冲着陈平山的方向就骂道:
“陈平山!你敢不敢跟老子单挑?躲在人堆里算什么本事!”
陈平山刚放倒一个壮汉,闻言抬眼,正撞见赵小虎挑衅的眼神。
他看了一眼身后渐渐体力不支的乡亲,心里清楚,再拖下去,靠山屯的人要吃亏。
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娘。
他冷笑一声,甩开身前的人,喝道:
“好!我就陪你玩玩!”
“有种就跟我来!”
赵小虎转身就往断崖方向跑,一边跑一边故意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骂两句,生怕陈平山不跟上来。
而陈平山脚步不停,紧随其后。
他艺高人胆大,仗着灵泉水和空间的双重依仗,压根不把赵小虎当回事。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断崖之上。
这里乱石嶙峋,空间狭窄,只能容两三个人并肩站立,身后就是陡峭的崖壁,身前是丈深沟壑,果然是个易守难攻,也易被偷袭的绝地。
赵小虎跑到崖壁下的一块大青石旁,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脸上没了半分挑衅,只剩一抹狞笑。
陈平山刚追上来,还没站稳,就见赵老歪从大青石后绕了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磨得锃亮的匕首。
“小子,你上当了!还是太年轻啊,有勇无谋!”
赵老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步步逼近。
“在这荒郊野岭,就算杀了你,也只当你是摔下断崖死的,谁能查得到?你要是是想活命,乖乖告诉我山沟子在哪?”
陈平山转头看向百米之外混战的战场,突然眉头一皱,双手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不好,脱力了!
远处的王守根还站在榆木大炮旁,作为最后的核威慑。
他看着陈平山被赵小虎叔侄围起来,气急攻心。
“平山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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