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莲松了一口气。
要是陈平山真的为了她把自己搭进去，她得愧疚一辈子。
“平山，你不欠我们的。”
王长贵也叹了口气。
早料到会输，没想到输得这么快。
“平山，犯不上，大黑山不进就不进了吧！”
王守根却还是傻乎乎的。
“平山哥，你说咋干咱就咋干！”
而那些老百姓的眼里也都是失落和颓废，但是没半句埋怨。
“好。”
陈平山话音落下，全场安静。
“明天晌午，望山口开阔地。就按你说的，只比拳脚棍棒，不动刀枪。我要是输了，大黑山让给你们，那条四季如春的山沟子，我亲自带你们去！”
赵老歪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
“好，算你有种！都是大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不带反悔的！明天晌午，不见不散！”
陈平山眼看着赵老歪要走，立马喊道：
“等等！”
赵老歪心里一咯噔，转身看向陈平山。
“你不会这么快就反悔了吧？”
“反悔？呵呵，我只是觉得有点亏而已。我个人搭上了山沟子这棵摇钱树，你赵老歪不搭点啥？”
赵老歪嘴角一抽抽。
“你想要啥？”
“条件你自己开，要是让我不满意，我现在就退出！”
“我要是输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陈平山摇摇头。
“你的道歉不值钱。”
“我全家给你赔礼道歉。”
陈平山依旧摇了摇头。
“200元钱！少一分都不行！”
“200元钱？！这么多！”
“没错，而且还得把钱压到疯山爷那，不然免谈！赵老歪，你也别觉得自己吃亏，那条山沟子有好几里，撒上菜籽就啥也不用管，等着收钱就完了，200元钱一天就能回本！”
赵老歪总感觉里头有事情，但是转念一想，靠山屯顶天能凑出20个壮劳力，而他们前山屯随随便便就凑够50来个。
二打一，就算是赢不了，那也不至于输。
“行，我答应你！”
赵老歪一挥手，带着前山屯的人浩浩荡荡撤走。
等人彻底走远，王长贵才擦了把汗，拉着陈平山。
“平山，刚刚人多我没好意思说破，这赌太大了！答应的太草率了啊！”
陈平山摆摆手。
“不答应，他们就天天来闹。其被动防，不如主动了结。这一仗，赢了，靠山屯往后就真挺直腰杆了；输了，有我在，也绝不让乡亲们吃亏。”
他回头，看向聚拢过来的村民，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度。
“所有人，晒谷场集合！护农队全员待命，今天不进山，全力备战！”
半个小时后，靠山屯晒谷场被挤得水泄不通。
陈平山站在石碾子上，56半背在身后，手里拿着根木炭，在碾盘边的平地上划了三道线。
“从现在起，全屯进入备战状态！”
“我把话撂在这，明天这一仗，不是我陈平山一个人的，是咱整个靠山屯的！赢了，大黑山咱想进就进；输了，往后前山屯骑在咱脖子上拉屎，谁也别想翻身！”
他弯腰，用木炭在地上划出三个圈。
“今天，咱靠山屯分三组，战斗组、支援组、医疗组，各司其职，一个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
陈平山指着最前面的圈子。
“第一组，战斗组！护农队核心成员为主，再加自愿报名的青壮，凑够二十人！我亲自任组长，分四个小队，每队五人。”
“战斗组只练配合！不是蛮干，是分组轮战，一队上，三队歇，耗也耗死他们！记住，只许用拳脚，不准抄铁器，谁违规，立刻撤下来，往后护农队没他位置！”
陈平山指向第二个圈子。
“第二组，支援组！长贵叔牵头，负责后勤！”
“支援组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具体长贵叔有经验，我就不指手画脚了。但是还有一份额外的工作，准备好枪支、铁器，另外我记得咱们屯子还有门榆木大炮，也给拖出来！”
王长贵有些犹豫，颤巍巍的问道：
“啊？不是不让用吗？”
“有备无患，赵老歪那帮小子要是敢动枪，咱们也不能赤手空拳跟他们斗不是？咱们是群殴，不是去送死。”
“平山，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我这就去准备，再搞几十个炸药包！”
陈平山指向最后一个圈子。
“第三组，医疗组！玉莲姐，你牵头！”
杨玉莲舒了一口气，终于能跟陈平山肩并肩作战。
“平山，你说。”
“医疗组就做三件事。第一，收集草药、布条、烧酒，今天全部备齐，治跌打损伤、擦伤、淤青；第二，明天在山口侧后方搭医疗点，只许救自己人，前山屯的，一概不管；第三，记好伤情，谁要是临阵退缩，哪怕受了伤，也不优先治！”
杨玉莲狠狠点头。
三组划分完毕，陈平山又补充道：
“最后一条，明天晌午，听我号令再动手，谁也不许擅自冲上去！战斗组轮战，支援组及时补人、送水，医疗组随时待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接着说道：
“明天这一仗，不是为了我陈平山，是为了咱靠山屯往后的活路！大家有人出人、有力出力、有钱出钱！”
一呼百应，众人高呼。
“干死前山屯！”
“守住大黑山！”
晒麦场上尘土飞扬，所有人都动起来，就连小妮都帮着整理草药纱布。
众人散去备战后，王守根一人木讷的站在原地。
自己这个护农队副队长刚刚当了不到24小时，怎么就被架空了？边缘化了？
江湖险恶啊！
“平山哥，我呢？”
陈平山上下打量王守根。
“你？”
“对啊，我不是护农队的骨干力量嘛？怎么没有任务？实在不行我去战斗组当个副组长也行啊，不行我跟玉莲姐倒腾草药？”
看着一脸委屈的王守根，陈平山顿时就乐了。
“守根，你这样有勇有谋的人才，怎么可能让你闲着，我当然另有重任！”
陈平山单独把王守根拉到了仓库角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激昂，多了几分深不见底的冷静。
“守根，看你骨骼惊奇，有个绝密任务，只交给你。”
王守根一挺胸脯，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
“平山哥，你说！是不是千里走单骑，取赵小虎赵老歪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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