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等李棠反应过来,保镖已经被踹倒,然后两双强劲有力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护在怀中。
李棠惊魂未定,全身还在发颤,双腿发软只能瘫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味,心才略微有些安心。
那一棍下来,她这手肯定就废了。
身后的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又用力了几分,将她紧紧桎梏在怀里。
“阿……阿川?”
林夏妍一怔,有些错愕地望向来人,“你……你不是在m国吗?”
谢霁川怎么回来了?
而且,她自己还刚好在这里,她又要怎么解释?
就在林夏妍手足无措的时候,谢霁川没理会她,直接冷冷看向方瑜茹,“谢太太,这是什么意思?上一次打了我太太不爽,这次还想废掉她的手不成?”
方瑜茹虽然想挑事,但到底还是有些怵他的,咽了咽口水,“阿川,我这是为你好啊,因为这个女人,我们谢家才会家务宁日。”
她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阿川,我也是刚刚才从妍妍这里知道,两年前她居然怀着你的孩子骗阿洲和她上床,害死了我的孙子……我一听就气急了……”
听到这话,谢霁川转头瞪了林夏妍一眼,“你说的?”
林夏妍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阿川,我……我实在是替你不值,要不是刚刚李棠骂得太难听,我也不会……”
说着,她眼泪就流了出来,“对不起……阿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谢霁川没再追问,再次看向方瑜茹,“她是我太太,做了什么事也只和我有关,和你没有关系。”
“阿川,可她害得你们兄弟生了嫌隙,现在还害得阿洲手废了,我这个当妈的心里能不气么?”
方瑜茹抹着眼泪,“我两个儿子都被一个女人给祸害了,我心里真的又气又急啊,我也只是想打断她一只手长长记性罢了,又不会要了她的命……阿川你……”
“砰!”
谢霁川抬脚将茶几朝着方瑜茹那边踹翻过去,险些就砸在了方瑜茹身上,吓得她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阿川……”
林夏妍也吓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谢霁川发这么大的火,脸色和墙一样白,“阿川,阿姨也是关心则乱,而且,这不是没事么?你也别再和阿姨吵架了,阿姨真的很关心你的,你……”
“闭嘴!”
谢霁川冷吼一声,对方瑜茹说道,“今天也是你这棍子没打下来,要是真打下来了,我一定废了你两只手!”
“阿川,你别总是这样对妈好不好?我们以前不是很好么?”
方瑜茹坐在沙发上,哭成了泪人,“小时候,你明明那么喜欢粘着我的,怎么现在就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对妈,阿川……”
“闭嘴!你还敢提小时候?”
谢霁川踩着被踢翻的茶几,咬着牙,“你没资格当我妈!”
说罢,他将茶杯甩出去砸在了沙发上,碎片划过方瑜茹的脸,瞬间鲜血溢出,在她惨白的脸上显得异常狰狞。
“阿川……”
方瑜茹捂着脸,浑身发颤,“阿川,我们就不能回到从前么?”
“我们没有从前!”
谢霁川此刻恨不得直接杀了她,可怀里的女人双腿发软还在发颤,他没心情再在这里多留,便俯身抱起李棠向外走。
“我带你回去,别怕。”
他低头小声对她说了一句。
李棠窝在他怀里,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只是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惧感。
以后,这谢家她是真的越来越不敢来了。
这一次没成,谁知道下一次方瑜茹又是耍什么把戏?
只不过,李棠当真不知道,方瑜茹这些年竟然全部都是装的,真面目居然这么恶毒,和林夏妍可谓是遇到了知音。
“阿川。”
林夏妍追了出去,眼眶哭得发红,显然也是吓到了脸色很是难看。
她小心翼翼地抓住谢霁川的衣袖,垂眸恨恨地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李棠,带着哭腔说道,“阿川,我劝过的,我真的劝过的,但方阿姨不听我的……”
李棠一怔,她刚还在心里说林夏妍和方瑜茹是知音,这会儿就把对方卖了?
果然是蛇蝎女人,身边所有人都是可以拿来卖的。
谢霁川不着痕迹地抽走了自己的衣袖,冷冷说了这么一句,“以后别再和方瑜茹见面。”便抱着李棠上了车。
“阿川,我……”
林夏妍还想解释,谢霁川已经关上了车门,没有再同她说一句话。
看着迈巴赫离开的背影,林夏妍气得几乎咬碎牙齿。
原本是想让李棠彻底完蛋的,怎么最后石头砸在了自己脚上!
谢霁川明明都出国了,怎么会提前回来!
越想她越是不甘心,心里也越发扭曲,杀意也跟着渐渐浓了起来。
……
迈巴赫上,李棠从他怀里钻了出来,“送我回半岛就行。”
“回松园,让崔琰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谢霁川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就这一次,听我的。”
她锁在车的角落,“谢霁川。”
“嗯?”
“两年前,我没和谢之洲上床。”
虽然要离婚了,可她不想背着这样的罪名,到最后还成了一个罪人,“孩子……”
她摸着小腹,“孩子是因为车祸流产的。”
车祸?
谢霁川一怔,“你那天发生了车祸?”
“嗯。”
李棠心里有些悲凉,以谢霁川在海城的权势,她不信他查不到,大抵也是不愿查罢了。
毕竟,他是那么相信林夏妍。
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有些刺痛。
十年的感情,却抵不过林夏妍一句荒唐的谎话,他们之间的爱情海真是脆弱到可怕。
第一次离婚后,芝芝说过,“糖糖,爱情一旦产生了裂纹,信任不再,走不远的。”
可她没信,她以为他们和别人不一样。
可如今看来,他们还不如别人呢。
“谢霁川,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澄清自己,然后不离婚继续和你过日子。”
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不想一直莫名其妙地被你恨着,在这段关系里,你才是那个背叛者。”
谢霁川双手捏紧成拳,声音沙哑,“为什么没给我说?”
为什么车祸流产这件事没有同他说,而是流产后立马给他寄了一份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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