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房就听到你们吵吵闹闹，在我这吵什么？”
曾老从书房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双眸凌厉地扫过纠缠在一起的四人，最后落在了谢霁川脸上，“你找我什么事？来之前也不知道说一声，我能次次都有空？”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楼上下来，“还次次都带个人过来，你把我当什么了？免费ai？”
他这话虽然是在训谢霁川，但话里话外点的都是林夏妍。
林夏妍捏紧拳头，咬着牙，凭什么洛萧带李棠来他不说，却专门说她？
“曾教授，对不起，是我有些疑惑，非要缠着阿川带我来的，是我考虑不周，希望曾教授不要怪阿川。”
只不过，她心里再不甘心，嘴上却还是得讨好着。
但曾老看都没看她一眼，瞥向李棠洛萧两人，“让你们两个去摘葡萄，葡萄呢？给我洗好了送去厨房，王妈等着用。”
两人哪里敢反驳，连连点头，“这就去。”
李棠抽了抽手，谢霁川当着曾老的面也不敢强制，只能不情愿地松开手，目送着她和洛萧一起离开。
“小师妹，你刚刚做得好。”
一走到花园，洛萧就朝她竖起了大拇指，“以后就是要这样，挺起胸膛，别怕，莽就是了，就算捅出了窟窿，后面也有我和老头。”
说着，他指了指门内，凑到她耳边，“你看，老头可是护着你的，你以后不用怕林夏妍。”
李棠剪下一串葡萄，朝他笑了笑，“我知道了，以后会挺起胸膛不丢教授脸的。”
“刚刚……”
她抿了抿唇，“谢谢你为我说话。”
洛萧把葡萄塞她怀里，“你是我小师妹，我不护着你，护着谁啊？”
她看着他摘葡萄的背影，心里一片柔软，只觉得灵魂都被镀了一层光，很温暖。
明明才认识两天，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和他相处很舒服，像是一颗能量球，只要靠近他就能吸收到源源不断的能量，把她心底枯萎的花全部都养育了起来。
她想着大抵就是缘分吧。
摘够葡萄后，两人直接在院子的水池洗了起来。
水声盖过了大厅里的人声，李棠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脑子里又忍不住想，所有人都偏心林夏妍，教授会不会也和谢霁川一样，到了最后还是更喜欢林夏妍呢？
洛萧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师妹，想什么呢？”
李棠才猛地缓过神，抬头有些不解地看向他，“洛律师，你为什么不喜欢林夏妍？”
听到这话，洛萧蹙了蹙眉，“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所有人都喜欢她，谢霁川、崔琰、唐灿、崔莹甚至包括曾经的同学、学长等等，没有人不喜欢林夏妍。”
她低垂着头轻轻地洗着葡萄，“就连在网上，所有人也都是无条件站在她那边的，他们说林夏妍是海城的维亚纳，是她们的女神。”
“所以，每一次我和她有分歧或者争执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站在她那边指责我，你和她……唔……”
洛萧将一颗葡萄塞进她嘴里，“你这脑子每天都在想一些什么？其他人是傻子，我也是傻子么？”
“啊？”
“小师妹，别人喜欢她，那是因为别人蠢，明明她的恶意都溢出来了，却还在那装瞎，谢霁川就是典型。”
洛萧靠在水池边，“可我慧眼识人，能够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也没那么傻，去给那样一个女人当马前卒，然后为了她欺负自己的老婆，那不是可笑么？”
李棠双手紧紧抓着水池边缘，用力到指节泛白。
谢霁川的不堪，让她觉得很羞耻，爱了一个这样的男人十年，让她觉得她比谢霁川更像小丑，更可笑。
“小师妹。”
洛萧轻唤了她一声，她抬头看过去，四目相对之际，他笑了笑，“你只需要知道，起码我不喜欢她，我是永远站在你这边的，就够了，不要再为了那群傻子伤心，内耗，自卑。”
道理谁不懂呢？
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碾压洗脑，早就将她摧残得不成型了。
要不然，她如今也不会变成这样。
但他说得对，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只是……
“你没必要和林夏妍比。”
洛萧将葡萄捞出装进篮子里，然后俯身递到她手上，“她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李棠眼眸一亮，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
这些年，她听得最多的话就是，‘你也配和阿妍相提并论？’
“走，进去，我估计老头是打算让王妈做奶昔，或者蛋糕之类的。”
洛萧朝她挑了挑眉，“你相信我，王妈手艺超一流，你吃了以后绝对会经常想再来。”
说罢，他哼着小曲就往里走。
李棠捏紧了手里的篮子，心也跟着定了下来。
在学校的时候，她并没有比林夏妍差，甚至曾经在学校举办的虚拟法庭上赢过她一次。
只是，时间太久了，加上这些年谢霁川的那些否定，以至于就连她自己也忘了。
要不是洛萧说起这些，她恐怕永远都想不起来。
她努力挺直胸膛，昂首朝里走。
路过大厅的时候，发现林夏妍已经走了，只剩下了谢霁川还站在沙发前，正在被曾老训斥。
她不想多事，加速从客厅路过，等她再出来，谢霁川也没了踪影。
“李棠，过来。”
曾老朝她招招手为她沏了一壶茶，“本来这事我不想管，但闹到我这里来了，我总归还是得过问一下。”
李棠坐在他对面，紧张地绞着手，“教授，您想问什么？”
“你对谢霁川还有没有感情？”
话落，李棠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曾老。
这还是曾老第一次这么八卦。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要审判你，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真实想法。”
曾老喝了一口热茶，“不论有或者没有，我都不会批斗你一句话，你只需要坦白就好。”
她捏着衣摆，咬着唇沉默了好一阵。
此时，洛萧正好在楼上走廊，听到这话，躲在柱子后向下看过去，见她一直保持沉默，双手紧紧捏成拳，紧张到额头青筋暴起。
难不成，她对谢霁川还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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