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这十年我问过你上百次，你都没说，现在你都不爱我了，我还犯得着问么？”
问了又有什么意义？
谢霁川心脏一颤，感觉胸口仿佛空了一块，有些漏风，凉凉的。
“奶奶醒了，要见你。”
听到这话，她瞬间睁开眼，“我去看看奶奶。”
说着，她向外走，甚至没看他一眼。
他心里那种空荡的感觉更重了，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我和你一起去。”
“去就去，你别动手动脚。”
她不着痕迹地甩开了他的手，出了门率先一步拉开了后排车门。
‘砰！’
谢霁川上前一把将车门按上，“你把我当司机？坐副驾驶。”
李棠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才转身走到副驾驶拉开门坐上去。
她懒得为了这种破事和他吵架，她真的厌倦了和他的一切。
如果不是现在奶奶情况不明，她早就回了林芝芝半岛那边。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谢霁川时不时转头看她一眼，几番欲言又止，在快到医院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将车停在路边。
“你要还有怨气就发泄出来。”
他声音冰冷的说着，“你要想打我，骂我，你尽管来，我不还手。”
李棠解开安全带，“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要不去看奶奶，我就自己走过去。”
“你是在气我没把阿妍关起来？还是在气什么？”
谢霁川抓住她的手，将她拽到自己面前，伸手捏着她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李棠，你有什么不满说出来。”
“我没有什么不满。”
她淡淡地看着他，眼底只有凉意和失望，“你谢大律师做的都是对的，你会做错什么事呢？”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的伤，又摸了摸脸颊的伤，笑了笑，“更何况，我就算说了，你又会去帮我报仇么？”
谢霁川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欺辱，从前他都是把她捧在手心，就连刀割一下都会担心，现在居然被打成这样，可想而知方瑜茹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心头一软，松开了她，“对不起，不过，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的承诺就好像放屁，李棠打开他的手，“你要开车就开，不开我就下车了。”
他如果真的会保护她，那她这四巴掌就不会挨，楚年也根本不会跑出来闹事。
六年前，她信了，所以没了事业。
三年前，她信了，所以像个傻子一样和他复婚，失去了她的孩子。
甚至几个月前，她也信了他，以为他会全力以赴救弟弟，可他转手就把案子丢给林夏妍练手。
就林夏妍在法庭上一门心思想弄死她的样子，她不信他看不出来。
林夏妍挑衅的截图，楚年承认的录音，她也都给他看了、听了，但他没信。
她如果再信他，那未免也太蠢了。
她伸手就要去开车门，谢霁川一把将她拽回来，探身将车门锁上，又帮她系好安全带，无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将车开了出去。
他是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谢老太太醒来后，就转到了顶楼的vip客房，李棠和谢霁川坐电梯到了顶楼，刚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方瑜茹。
谢霁川立马将李棠护在身后，双眸阴沉地瞪着她。
方瑜茹见了，眼眶一红，“阿川，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好像我会欺负李棠一样……”
“你打了她那么多巴掌，不算欺负？难不成还算安慰不成？”
一句话把方瑜茹的嘴给堵上了，“我那也是因为担心你奶奶和你弟弟，要不是她……”
“该死的是楚年，不是我老婆。”
谢霁川牵着李棠越过她，，“你要再敢这样对她，我可不保证什么都不做。”
“那夏妍呢？你这样夏妍知道么？你知不知道今天我看到夏妍那孩子眼睛都红了，她多担心你啊。”
方瑜茹瞥了李棠一眼，“夏妍比她强百倍，你要是娶了夏妍，我绝对一句话都不说。”
“方小姐，你很闲？”
谢霁川的称呼再次发生改变，方瑜茹听了气得双颊涨红，还想开口门打开，谢父走了出来，见她被欺负，立马搂到怀里哄着，“怎么了？那孽障又为了那个贱人欺负你了？”
“没事。”
方瑜茹躲在他怀里擦了擦眼泪，“你别再乱说话，等下阿川又以为是我离间你们父子……”
“瞎说什么，你做什么不都是为了他好？你可是他妈啊，还能害他？”
谢父柔声哄完，忽然抬头冷冷扫了谢霁川一眼，“谢霁川，你别为了个女人欺负你妈，搞清楚谁才是你的家人！”
说罢，他没好气地瞪着李棠，“老太太要见你，你进去给我好好说话，要是敢乱说话，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李棠自始至终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不过，她觉得现在的谢父很眼熟，和谢霁川护林夏妍的样子一模一样。
原来是遗传。
她嗤笑一声，心里蓦地对方瑜茹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但转眼就摇了摇头。
如果，方瑜茹是破坏谢父婚姻的第三者，那谢霁川大概就不会出轨了吧。
被第三者伤害过的人，又怎么会把这样的伤痛再传递给自己老婆呢？
她没再细想，越过两人向里走了进去。
谢老太太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虽然醒了过来，但身体还很虚弱，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就仿佛老了十岁一样，看得她有些心疼和愧疚。
“奶奶！”
她跑过去扑在床边，抓着谢老太太的手，“奶奶，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会害得你心脏病发作……”
她奶奶和外婆去世早，一直把谢老太太当作她亲奶奶一样的存在，要不是和谢霁川的婚姻闹到这个地步，她肯定还是会和以前一样经常找奶奶。
“傻孩子，这不怪你。”
谢老太太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目光看向她的脖子，“伤得重不重？人有没有抓到？后续那人还会不会找你麻烦？”
李棠为了让奶奶安心，便摇摇头，“我不疼。”
见她隐去了后面两个问题，谢老太太掀眸冷冷看向她身后的谢霁川，“人呢？我听说那个人之前在看守所，为什么会跑出来？你查清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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