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没有面对面，李棠也知道林夏妍现在有多得意。
她扫了一眼照片，看着谢霁川眉眼温柔的模样，她心里有些涩。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在家爸妈宠得，所以她从来不吃带皮的水果，谢霁川便只好亲自帮她削皮。
可谢霁川那双手，别看长得漂亮，可他毕竟是个大少爷，削皮这种事他也没有做过，便开始学。
那会儿，他曾买了十几斤苹果回来学削皮，一直到头起尾落，一条完整苹果皮，他才心满意足。
至于之前那些削得不漂亮的，他一些拿去院子里沤肥养树，一些拿去做了苹果酱。
她还记得，谢霁川得意又宠溺地把削得很漂亮的苹果送到她面前的样子，像个孩子，和平日里的成熟稳重一点都不搭。
可她就是喜欢他的一切，哪怕是幼稚的那一面。
而现在，他带着所有在她这里实践学习出来的技能，全部给了林夏妍。
李棠嗤笑一声，难怪有一种说法，不要陪一个男人长大，而是要摘别人培养好的果实。
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可她还是犯了傻，当了那个冤大头。
她没回林夏妍的消息，只是按照林芝芝说的，全部截图存在了云端，等必要时刻再拿出来，就定好闹钟睡了。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身后床陷了下去，有一团带着温热潮湿的胳膊朝她靠近，随后她感觉有吻落在她的脖子上，随后一路向下。
某一瞬间，李棠猛地睁开眼睛，抓着谢霁川的脑袋往外推，“你干什么？”
谢霁川没有动，“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么？”
神经病！
以前她是喜欢，可现在他脏了，谁知道都亲过什么，她只会嫌弃恶心，哪里还会喜欢。
拽不动他的头，只能上脚踹。
但谢霁川熟练地抓住她的脚踝，没有受一点影响。
人的身体就是这么奇怪，心里恶心到了极致，可身体还是会沉沦。
她发着颤，咬着牙恨着，不断地抓着他的头发，“你给我滚开！”
“李棠，你明明就很享受。”
谢霁川将她压在身下，修长的手指撩过她因汗湿贴在脸上的头发，“白天的事就这样翻篇吧，别气了，行么？”
好莫名其妙。
李棠觉得他真的有病，应该看心理医生，人怎么能变来变去的。
她撇过头不看他，“林夏妍不是出了车祸？你应该留下陪她的。”
“不太严重，刚刚输了点滴，我已经把她送回家了。”
她心中了然，那大抵是林夏妍又把他哄开心了，所以他心情好了不少，但一想到，刚刚他还这样对林夏妍，她就觉得想吐。
“呕！”
她慌忙将他推开，捂着嘴快速跑进浴室，想吐，但趴在那半天也没吐出来一点。
谢霁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靠在门边，懒洋洋地看着她，“怀孕了？”
她开水洗了一把脸，“没有，我不孕不育，想要孩子，你得找林夏妍。”
“李棠，你讲点到底好不好？”
他蹙眉，“你是我老婆，你不给我生，让我去找别人生？”
她擦了脸，靠在洗手台上冷冷望向他，“她是别人么？她不是你的挚爱么？”
“你刚刚不是才在她那睡了一觉么？谢霁川，我其实很不懂你，你爱她为什么不给她一个名分？你恨我，又为什么要把我捆在身边？你是不是有病？”
被她骂了后，谢霁川眸色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薄唇轻启，“可能是有病。”
“有病就去看医生，求你别再霍霍我了，行么？”
她垂眸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谢霁川，我真的爱过你，很爱很爱，但现在我对你真的爱不起来一点了，给彼此留一点好的回忆不行么？”
虽然，现在对她而言，早就没有什么美好回忆了，可为了劝他放过她，她只能这么说。
但她没有想到，她这话反而换来了谢霁川的愤怒。
他走到她面前，冷声质问她，“那你现在爱谁？楚年？谢之洲？还是别人？”
李棠觉得很累，有气无力地说道，“谁也不爱了，谢霁川，我就爱过你一个。”
她现在只想睡一觉，只想弟弟可以平安无事，只想自己可以重回律政界，只想可以离开他。
其他的，她不想想，她很累，没那么多精力。
报仇也得等到弟弟无事，自己当回律师才行，否则说报仇，也不过是痴人说梦。
有短处的人，是无法复仇的。
但显然这不是谢霁川想要的答案，因为他并不相信。
“你装得还真像，要不是我知道，一定会被你骗了。”
他转身向外走，“我还是那句话，离婚你就别想了，我们就应该折磨到白头，至死方休。”
话落，他已经将房门关上，没了影子。
李棠颓然地转身望着镜子里，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自己，自从两年前那场车祸，她的身体就一路下滑，现在看上去都好像强弩之末。
可只要和谢霁川在一起，她的身体大概永远都不会好。
正想着，她手机响了，是谢之洲。
“棠棠，睡了么？”
“还没，是不是阿遇那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找你，是因为别的事。”
谢之洲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要怎么开口，沉默了好一阵，问，“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李棠没懂他这话的意思，“什么意思？我还好啊。”
“我是说你的心情，你的精神状态。”
他深吸一口气，“是不是经常觉得疲惫，觉得乏力，还经常有一些极端的想法，比如杀了所有人算了那种。”
全中！
她僵在那，浑身冰冷，她果然是心理出问题了，可她不想承认，她见过那些人吃心理治疗的药，吃完了会变得傻傻呆呆的，她不要。
所以，她否认了，“没有，你想多了，我要睡了。”
随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只是，这一宿，她都没怎么睡着，早上五六点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就被电话给吵醒了。
还是谢之洲，她一开始想挂断，但毕竟今天日子特殊，她还是接了起来。
“阿洲，怎么了？”
“看我发你的热搜，我给林芝芝打电话没打通，你联系一下。”
挂了电话，她立马点进去，就看到标题写着。
【爆！杀人犯李遇的姐姐李棠的朋友在国外是卖的！有图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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