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被问得一个猝不及防,愣了一下刚想矢口否认,对方又看了一眼谢之洲追问道,“你和你弟弟合谋杀了宋君,现在又开始勾搭谢二少了么?”
什么?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你是哪家媒体的记者?谁让你进来的?”
谢之洲挡在李棠面前,用宽大健硕的背将她挡在了后面,声音冰冷。
“谢二少,你不知道她是一条有名的美女蛇么?”
疑似记者的男人阴森地笑了笑,“美女蛇可是专吃富二代的,你小心她把你吃干抹净,最后还杀了你!”
谢之洲也懒得和他废话,一手钳住男人的手腕,将他按在墙上,另外一只手拨通了医院安保队长的电话,“住院部顶楼vip套房这里有个记者,来人把他撵出去。”
“谢二少,你还维护她呢?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宋君是怎么死的?”
男人还在那说,“你知道你哥哥为什么能逃脱么?你有没有你哥那么好的运气可就不好说了……啊!”
谢之洲一脚踹在男人的膝盖窝,将人踹得跪在了地上,随即拧了一下他的手,“是么?那我更想问问你,造这种谣是谁指使你的?”
男人疼得一个劲拍地板,龇牙咧嘴的除了重复之前的一些问题,什么也没有说。
好在没有几分钟保安队长就带着几个人过来,把那个男人给拉走了。
李棠望着他被押走的方向,心猛地提了起来,看来宋家人开始出手了。
“棠棠?没事吧?”
谢之洲俯身看向她,“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这些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记者,就喜欢胡说八道。”
李棠点点头,“嗯,我知道,就是……又连累你了,不好意思。”
“我没关系。”
谢之洲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身为谢家老二,我上新闻的次数可比你多多了,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被媒体乱说,挑拨是非,污蔑编排。
只是,他无所谓,可他有点担心她。
现在本就是敏感时期,要是再被媒体这样造谣,可能会影响李遇的庭审结果。
“棠棠。”
“嗯?”
“你别多想,我真没事,媒体那边我会找人去查一下,看看他是哪个媒体的,我不会让他乱说的,放心。”
谢之洲拍了拍她的肩膀,“阿遇应该也快醒了,你先进去收拾,我去办理出院,准备车。”
“嗯,好,谢谢你。”
李棠现在除了道谢,其他的根本就做不了。
“你别道谢。”
谢之洲笑了笑,“别忘了,我们是朋友啊。”
说罢,他转身快步向电梯口那边走去。
朋友啊……
李棠想,如果当年她继续留在舞蹈专业,和谢之洲做朋友,而不是转法律系追谢霁川,人生又会是什么样呢?
她现在会不会成为某个知名舞团的首席呢?
而且,如果没有谢霁川,阿遇也就不会落得这个下场,说不定早就出去毕业旅行了。
想到这些,她垂下眼帘,可惜人生没有后悔药。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李遇已经醒了,换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眼眸阴沉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事。
“阿遇,收拾好了吗?我们要准备回家了。”
李棠没提那事,将他的衣服叠起塞进包里,又把水杯什么的收起来,然后走到李遇面前,心疼的摸了摸他被剃的短短的寸头,拿出一顶帽子戴在他的头上。
“阿遇,会没事的。”
李遇也不想她担心,便扬起一抹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知道,有姐姐在当然什么事都不会有,但我觉得姐姐你好像没了我,也不行呢,瘦了好多。”
她也跟着笑,“是么?怎么都说我瘦了,我一点也没觉得啊。”
“反正,我会把你喂胖回来的。”
李遇起身,将帽子戴在她头上,嬉皮笑脸道,“帽子还是你戴吧,看看你好几天没洗头了,头都油了,让人看到多难看。”
她咬着唇,看着他故作开朗成熟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涨。
他明明才十八岁,还那么小,正是无忧无虑肆意的年纪,却过早地背上了这样沉重的重量。
没一会儿,谢之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棠棠,手续办完了,车停在门口了,下来吧。”
李棠这才缓过神,收敛了情绪,拎上行李包,“走吧,阿洲在楼下等咱们了。”
李遇抢过行李包,“我来拿。”
然后,牵起李棠的手向外走,“姐,说好了,我是男子汉,所以我来保护你,一切都有我。”
这傻孩子……
她笑了笑,低垂着头跟在他身后,眼泪却已经无声地充盈了整个眼眶,时刻都要落下。
两人走到大厅,一眼就看到了谢之洲的白色奥迪,朝着车走过去。
谁料,刚走出大厅,就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团团围住。
“李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宋君在一起的?谢律师知道么?”
“你是怎么策划杀宋君的?”
“为什么正好卡在你弟弟18岁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除了宋君,你们是不是还杀过别的人?”
“你为什么不算计谢律师?是因为谢律师身边有聪慧的林律师把控么?”
“李棠,听说当年是你拆散了林律师和谢律师,第三者上位?又为什么搞出轨?你是不是根本就是为了报复林律师才追谢律师的?”
“李遇,你杀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据说,你把宋君脑袋都砸碎了,是不是为了让人认不出是宋君?是怕宋家的势力?那为什么还要找宋君?”
那群记者根本不是在问问题,而是在造谣,每一句话只要回答了就会坐实他们的质问。
李棠本就害怕应对这样的场景,僵在那有些怯场。
可记者不但问得问题恶心,更是将摄像头一直对着李遇使劲拍,李棠知道他们是想毁掉弟弟,立马将帽子扣在李遇的头上,用手强迫他把头低下。
“你们把视频删掉!”
为了弟弟,李棠第一次敢直接和记者叫板,“否则我一定会告你们侵犯肖像权!”
话音刚落,一颗臭鸡蛋砸在她脸上,“杀人犯有个屁的肖像权!杀人犯的照片就应该公之于众,凭什么被保护!”
随即,是无数颗臭鸡蛋砸在她的身上。
杀人犯确实不应该有权利,可阿遇不是杀人犯!
她想告诉全世界,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恶臭包裹着她,让她僵在那,失去了思考。
本文链接:https://www.tlxsbook.com/257_257041/26242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