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意不达眼底，眼眸里是一片冰冷，藏着对他浓郁的恨。
她从前笑起来不是这样。
他们还很好的时候，她窝在他的怀里，每次都会笑得眼睛弯弯的，眼眸里仿佛有星星亮晶晶的，望向他的时候全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现在，她恨他。
谢霁川松开她轻嗤一声，“呵，行，李棠，你大可试试。”
说罢，他拿起被扔在床上的衣服，转身摔门而去。
李棠垂眸深吸一口气，转身就看到林夏妍还在楼下，大概是在等谢霁川，因为在谢霁川出来的瞬间，她就迎了上去。
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夏妍先上车，谢霁川回头向上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地上车走了。
李棠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反正最后谢霁川一宿未归，她也几乎彻夜未眠。
第二天一到早上七点，她就爬起来洗漱了一番下了楼，打算去医院接阿遇。
却没想到，老夫人早料到了一样，已经在楼下餐厅等着她了。
“棠棠，来吃早饭，今天我让厨房西式中式的都做了一遍，你去看看你想吃什么。”
说罢，老夫人又往她身后瞧了瞧，“臭小子呢？”
李棠也不想替他遮掩，“奶奶，他昨晚就和林律师一起走了，没在这睡。”
“啪！”
老夫人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呵，行啊，翅膀硬了，现在连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李棠被吓了一跳，抿唇绞着手站在那，有些局促。
她其实真的不在乎了。
反正，谢霁川都带着林夏妍在他们婚房睡过了，也在明知她在的情况下把林夏妍带回了老宅，还当着面护着，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半点情分可言了。
但老夫人显然是还没死心，缓了缓脸色拉着她坐下，“你坐，吃早饭，这件事奶奶为你主持公道，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奶奶，其实我……”
“就算你不在意了，你真的想离婚，这件事也不能就这样算了，更何况，我不会让姓林的进这个门。”
老夫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人，眉头拧在一起，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犯两次错。
她也不想让这种事成为谢家的传统。
李棠见劝阻无效，索性就闭了嘴，老太太年纪大了，憋着更容易憋坏，还不如由着她算了。
早饭她本不想吃，但又不想让老太太担忧，就乖乖吃了一小碗馄饨，并承诺自己以后一个月会来一次，老太太这才放她走。
她这边刚走，老夫人就站起身，“备车，去律所。”
……
律所。
谢霁川熬了一个通宵才把所有相关卷宗看完，扯开衣领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可只要一停下来，他就又会想到李棠要和他斗狠的模样，不由地蹙眉觉得头疼，点燃了一根烟。
她这是对谢之洲动了真情了，否则怎么会这样和他撕破脸。
也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谢之洲的真面目，她还会不会这么维护？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捏了捏眉心，觉得头越发地疼了。
这个蠢女人。
正想着，林夏妍走了进来，她身上还是昨天那身粉红色长裙，只是相比于谢霁川的憔悴，她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她将咖啡递给他，又将买好的面包放在桌上，“虽然很想劝你别喝咖啡，但我想，我不给你，你背地里也会自己喝，对吧？”
谢霁川接过啖了一口，淡淡地说道，“咖啡续命。”
他本来就忙得要命，还被李棠气得半死，再加上熬了一个大夜，再不喝点咖啡，他怕是等下没法上庭。
“我说阿川，你最近是怎么了？”
林夏妍自然地坐在他身侧，“怎么把自己逼这么紧？以前你再忙也不会给自己安排这么紧的行程，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谢霁川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懒洋洋的，眉头却紧皱，“不忙一点，脑子就容易胡思乱想。”
“还是因为李棠的事？”
他没搭话，三两口就把咖啡全喝了，又点了一根烟。
“阿川，要我说，你们还是好好谈一下吧。”
林夏妍叹了一口气，“虽然咱们是好朋友，但我也不得不为李棠说句话，她虽然背叛了你，可终究是个女人，有的女人寂寞了，或者想报复丈夫，就会干这样的事。”
她咬着唇，自责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要不是我整日拉着你工作，还让你把李遇的案子给我，她可能也没那么生气。”
“你别替她说话。”
谢霁川猛吸一口烟，站起身打算继续看上庭需要的文件，就被林夏妍拽住了手。
“阿川，要不，李遇的案子还是你来吧？我真的不想当破坏你们的第三者，我良心不安，而且……”
不等她说完，大门猛地被推开，老夫人拄着拐杖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双眸凝着林夏妍拉着谢霁川的手，“既然良心不安，就应该有点分寸，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不要关门，更不要拉着已婚男人的手。”
老夫人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面包，用拐杖推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将自己手里的饭盒放到茶几上，“棠棠给你煮的小米粥，吃这个。”
说完，她看着谢霁川衣衫不整的样子蹙了蹙眉，“你看看你这衣服穿成什么样子？”
老夫人头也没回，“赵管家，带少爷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像样。”
“是，老夫人。”
赵管家看向谢霁川，“少爷，随我来。”
谢霁川也不是傻子，知道这老太太是想把他支开找林夏妍麻烦，但他懒得管。
老太太架势都摆在这了，他要再和她对着干，她能天天硬闯律所，他可没那个功夫陪她老人家玩。
便没说话，跟着赵管家走了出去。
“老夫人。”
林夏妍站起身，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您是不是想找我？”
老夫人冷嗤一声，“呵，林律师想多了，我就是替棠棠来看看她老公，顺便告诉你一声。”
“林律师，你在海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好好做事前程似锦，犯不着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老夫人语气平缓，年纪虽大却目光如炬，压迫力十足，“而且，林律师，你说如果海城的女人知道你是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你觉得还会有人找你打官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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