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取个外卖,也能被绑走。
如果绑架我的是陈景东,那他可真是能力超群。
但也不排除是江逐云和陈景东联合的自导自演。
我心慌意乱,却也只能逼自己冷静下来。
行走的车子,全身被绑的情形,想逃也逃不了。
倒不如继续装昏迷,听听外面的动静。
先探明眼下的情形,再护住自己的命,才最重要。
车子一刻不停的开着,车内没有任何人说话,但能感觉到车速很快。
一直没人说话,这令我以为车里只有司机一人。
但感觉开了很久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前面就是单行道的山路了,有些路甚至是土路。”
我以为是司机自言自语,没想到下一秒,一抹熟悉的声音响起:“没事儿,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开快点就行。”
是陈景东!
他不是今天要飞T国吗?
难道是想帮我也带走?
但去飞往T国的机场,都是四通八达的高速公路,怎么可能有山路,尤其是土路?
莫非陈景东发现自己做的事暴露了,所以换了路线?
种种猜测在我脑海里横冲直撞,却不得要领,而我长时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感觉全身都有些麻痹之感。
尤其是双腿,已经麻木到胀痛。
我试着伸伸腿,想缓解这钻心之痛,但没把握好力度,双腿踢到了车沿,发出一声闷响。
担心暴露,我连忙蜷起双腿。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陈景东说:“你有没有听到后备箱里有动静?”
“没有,什么动静?”
“砰的一声。”
“可能是车轱辘碾到石头,砸到了车子,要不要停车检查一下?”
陈景东很快说:“不用,继续开吧,天亮前我们得出境。”
出境……
陈景东果然要带我离开国土。
司机过了会儿又说:“后面的货,你真打算带出国?”
“对。”
司机:“可待会儿翻山越岭,还要走水路,带着个不配合的人,会很费劲。”
陈景东:“再费劲也得带!她对我很重要,或者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对我们很重要。”
“什么意思?”
“念姐儿子的病不能再拖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唯一能救她儿子的希望。”
“这样啊,那还当真是再费力也得带走,如果你当真救了念姐的儿子,估计你们的好事也将近了吧。”
“不好说,我和念姐结不结婚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真心喜欢他。”
司机大笑:“咱都是男人,就别说这些天马行空的虚话了,跟着念姐的人,谁不想做念姐的男人。只要当了她的男人,就有花不完的钱,还不用再在外面抛头露面。”
陈景东也笑了下:“是吗?我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念姐帮了我,所以我想报他的恩。”
司机:“我们这些人,谁不是欠念姐恩情呢,不过念姐和后备箱的女人,好像有几分相似。”
陈景东秒变严肃:“别瞎说,她算什么东西,能和念姐比。”
念姐……
沈嘉义的母亲?
听他们的对话,这个叫念姐的人来头不小。
司机还说念姐和我很像,却被陈景东呵斥打断。
但司机的一句闲聊,却惹得陈景东反应那么大,足以说明司机的话说中了要害。
加上沈嘉义的牙刷和我的头发做了DNA鉴定,提示我和他存在血缘关系。
那我和沈嘉义的母亲,也就是司机口中那个像我之人,是不是姐妹?
如此一想,觉得被陈景东带走也好。
只要能见到他们口中的念姐,那我的疑问也都能解开了。
我寻找亲人的执念,在青少年时期特别强烈。
倒也算解了我多年的好奇。
这个念姐身边,可能父母亲也在。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能遗弃我。
又到底是些什么人,能利用我的身体,救她生病的儿子。
接下来,车子开始不停的转弯。
虽然我努力的想保持平衡,但还是敌不过惯性,随着转弯的方向和力度不同,像只球一样不断的滚来滚去。
后来这些声响,引起前面之人的注意,陈景东便让司机停车。
司机问:“怎么了?”
“把她搬到后排来,免得滚来滚去撞坏了肚子里的孩子,那可就不好了。”
司机没有即刻停车:“等等吧,等进了前面的深山再说,这条路虽然车辆稀少,但附近还是有一些村庄的。万一停车的工夫被人撞到暴露了可就不好了,加上车子快没油了,等到前面的加油站加完油,再把她挪到前面来。”
司机顿了顿,补充:“为了确保加油时,她不闹出动静,还得让她睡得沉一些。”
车子速度未减,但车里传来有人跨坐到后排的声音。
我猜,陈景东弄晕我的东西,和以前添加在牛奶里的,应该是同一种,或者至少是同一类。
只是一种是口服,一种是气体。
看来反抗不了,只有尽量不呼吸,减少吸入的办法了。
果然,下一秒一个脑袋和手臂,就从后排车椅探出来。
随后陈景东揪住我的衣领把我拉了起来,一块毛巾再次捂住我的口鼻。
我整个人憋着气儿,期间好几次都快破功,但求生的本能令我硬生生挺住了。
而陈景东也很谨慎,感觉硬生生的捂了我差不多一分钟才松开手。
然后又跨到副驾驶位:“搞定了。”
“不再搞一次?她被弄晕了那么多次,说不定已经产生抗药性了。”
“再有抗药性,也没人能挺住的。”
司机:“小心能使万年船。”
陈景东:“你就信我的吧,我才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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