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中级法院。
江晚调取了五年前江云生案子的判决书和证据材料。
五年前的情形太过混乱,她自顾不暇。如今既然发现有疑点,那她就一定要查个明明白白。
江晚抱着厚厚的材料下楼,电梯到下到一楼,就接到了方甜打来的电话。
“江律师,请你马上回来一趟,很紧急。”
“有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说。”说实话,江晚现在不太信任她。
可方甜态度坚决,一定要当面说,没办法,半个小时后,江晚回到了办公室。
陆景时和方甜都在,面色严肃。
“方主任,什么事情这么急?”
方甜递给江晚一个文件夹:“这是司法局今天派给我的法律援助,指派我为一个被告代理。”
江晚不明所以接过来,待看到名单上那个名字时,瞬间头皮发麻。
张海云?
方甜居然被指派为张海云的辩护律师!
陆景时低着头,快速翻看着手里的材料。
“江晚,你以前认识这个张海云吗?她为什要敲诈勒索你?”
江晚木着脸,不知道该怎么编。
她隐隐觉得,有些事情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是我以前的老乡,方主任与我同在一个所里,为了避嫌,这案子还是不要接了。
陆景时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半晌。
江晚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强撑着没有移开目光。
陆景时眨眨眼:“我同意,开融应该回避,我会向法院和司法局说明情况。”
江晚顿时松了口气。
方甜也没有提出异议。
其实她今天把江晚叫回来,并不是真的想接这个案子,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反应。
直觉告诉她,江晚身上的秘密,兴许与这个女人有关!
“阿时,今晚家宴,伯母问你回来吗?”
陆景时阴着脸:“不去。”
他顿了顿,想起一事:“海城新区的合作方案出来了,后天一早,江晚跟我去。”
方甜嘴角僵了僵,什么都没说。
只是出了办公室,她就立刻给赵开发了信息。
…………
当晚八点。
海边高级酒店的套房内,正上演着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
宽大的水床上,两道交叠的身影,随着水床的摆动来回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水床渐渐停止了晃动。
方甜起身去了卫生间。
赵开则漫不经心地靠在床头抽着事后烟。
“你今天怎么这么小心?这也不让碰那也不让碰。”
赵开想起刚才不是很尽兴的几个姿势,语气略显埋怨。
方甜不想告诉他实情,只推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
“海城新区方案我已经发给你了,赵开,咱们这次是真的两不相欠了。”
赵开笑笑,心里根本没当回事。
她上次还说是最后一次呢,结果呢?不是照样饥不可耐地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和阿时要订婚了。”
赵开冷笑:“我看陆景时未必同意。”
方甜勾勾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次可由不得他,等请柬吧。”
方甜清洗干净后,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赵开眯着眼睛,翻动着她带来的合同。
随后拿起手机拍了几张,快速发了出去。
开融22楼,主任办公室。
陆景时改完最后一个字,才抬起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余光无意间瞥见套间里竟然也亮着光。
他心神微晃,不是早都让她先下班了吗?难道她一直没走,在等自己?
陆景时起身,走到套间门口。
果然,江晚正埋头在一堆文献中,对论文做着最后修改。
感觉到门口的光线变化,她抬头,正撞进一双深情又温柔的双眸中。
“忙完了吗?回家吧。”
江晚刚要回答,桌上的办公电话突然响起来。
她怔住,谁会在半夜打办公电话呢?
还没等她多想,电话便自动接通了,于晴焦急的声音立刻传出来。
“阿时,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快来市医院,甜甜出事了。”
江晚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关了电脑。
陆景时回到座位,取了车钥匙,江晚也刚好穿上外套。
“方甜在我家出事,我得去看看。”
江晚点头:“别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市医院。
刚进去一楼大厅,就看见沈倦正在跟人说话。
“沈倦,你怎么在这里?方甜人呢?怎么样了?”
沈倦挠挠头,眼睛直往江晚身上瞥。
“我今天上夜班,刚好碰见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就是什么?”
陆景时不耐烦地皱眉。
“她在陆家别墅出事,要是摔出个好歹,陆方两家怕是要交恶了。”
沈倦摆手:“没那么严重,就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人倒没什么大事。”
陆景时的眉头猛地松开。
“那就好,通知她爸妈了吗?”
“他们跟着陆伯父,陆伯母一起来的,现在都在八楼病房呢。”
江晚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楼层指引牌上,八楼,是妇产科。
“来的这么齐整?”陆景时冷嗤,“行了,既然没事,我们回去了。”
陆景时转身,轻轻抓着江晚的胳膊,轻推她往门口走去,
沈倦的声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在身后响起。
“就是早早孕,有些不稳,需要住院打两天保胎针!”
陆景时的脚步立刻顿住。
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当场,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转身,牢牢盯住沈倦:“你说什么?她怎么了?”
沈倦的目光从江晚身上滑过,带着几分怜悯。
“方甜怀孕了,不到35天,她说...是你回来的那天晚上,她以为安全期没事,就没有....事后服药。”
陆景时的心从没有哪一刻跳得跟现在一样快,他紧紧扣住江晚的肩膀。
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
江晚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呼吸之间都仿佛撕裂般痛苦...
陆景时绝望的垂下手,胃里一阵翻腾,恶心的感觉不断上涌,他拼命压住想吐的冲动。
“我真的不记得了,我被下了药,可是我异常也没有....”
陆景时喃喃了几句,像是突然想到审美一样,抬头看着沈倦。
“如今,有技术能够在这个阶段查出孩子的亲身父亲吗?”
他不是毛头小子,也一向对自己的身体有很好的掌控度。
那晚,他的身体告诉他,一切都没发生。
可现在,他急需要查清,方甜是怎么怀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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