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顾强就感觉身后凉风阵阵。
他回头看了看,原来是窗户没关,起风了。
“小阳,我今天有事,你们先去约会吧,改天叫你女朋友回家吃饭给老头子看看。”
江晚和顾阳站在门外,卡在视线死角,根本看不见屋内的情况。
江晚听顾家大少爷误会,想要解释。
顾阳扯了扯她的袖子,摇摇头,乞求地看着她。
江晚解释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好的,顾大哥,改天见,我们先走啦。”
脚步还未动,就听见包厢里传飘出一句阴阳怪气。
“江律师身份还真多啊。”
江晚心下一抖。
陆景时竟然在这儿!
顾强不明素以所以,直到听到江晚探头,喊了一声主任才反应过来。
“弟妹和陆总认识?那更好了,都是亲戚,快进来。”
弟妹?亲戚?
江晚苦笑,不管顾大少爷对陆景时所求何事,今天注定要失望了。
她在蒲团上坐下,一杯红亮的茶水递到面前。
“弟妹尝尝。”
弟妹二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语气起伏婉转,谁都能听得出取笑之意。
江晚瞬间放松下来,话又不是她说的,只可着她一个人欺负,算什么男人?
她端起茶杯,轻声道谢:“谢谢陆主任。”
江晚没有喝,而是转头递给顾阳。
“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渴了吧?给,润润嗓子。”
顾阳眼珠转了转,接过来一口抿掉。
下一刻,一个工夫茶壶“duang”的一声放在自己面前。
“顾二少渴了?多喝点。”
沈倦尴尬地已经在地上扣出了四室外一厅。
“那个…顾强,女生不是爱喝点什么花茶吗?你…弟妹第一次见面,还不招待一下?”
“对对对,那你们先聊,我去让她们准备点女士花茶。”
顾强出去了。
沈倦看看表,夸张地捂住肚子。
“哎呀,都中午了,好饿呀,顾二少我们去看看中午的菜单吧,阿时挑食,忌口的多。”
顾阳不想去,可还是被沈倦拉了出去。
门刚被关上,江晚就被大力推倒在光滑干净的地板上。
下一秒,脖间传来一丝吮吸的刺痛。
“不要!陆景时你有毛病啊?!”
江晚气愤地推开他,坐起来用手机屏幕当镜子照了照。
耳朵后面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颗小草莓。
“你真有病,你暴露狂啊,发什么疯?”
江晚用头发调整角度遮掩着,才勉强
陆景时被她骂得脸色发黑:“骂爽了吗?弟妹?”
“没有!”江晚没好气地低喝,“你属狗的吗?这里是公共场合,在外面你这样子我还怎么见人?”
陆景时立刻就抓住了重点:“外面不行,家里行?”
“都不行!”
江晚放下手机,白了他一眼,一口喝干茶盏里的红茶。
喝完觉得不过瘾,伸手端起陆景时的杯子也一口干完,然后斜眼挑衅地看着他。
陆景时什么都没说,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提起茶壶把两个杯子续满。
没劲。
江晚翻了个胜利的白眼。
“对了,张梅的事已经解决了,陆主任还打算让我停职吗?”
“我从没说过让你停职。”
“方甜说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我这段时间……算什么?”
陆景时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茶水。
“当然是…算你旷工啊。”
江晚从来不知道,以前一本正经的学神,竟然能变得这么无赖。
门口脚步声响起,她赶紧跟陆景时拉开了距离。
坐立不安地吃完了一顿饭,江晚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还没走出度假区,陆景时的车就追了上来。
“上来。”
江晚拒绝,她想去北区的城中村,不想让陆景时知道太多。
“有事说,下山你自己走。”
江晚这才坐上来。
陆景时开口:“明天海城监狱宣讲活动,准备一下。”
“嗯?我不是只负责方案吗?”
陆景时看她一眼:“难不成这种小活让我自己干?你跟小吴负责明天的宣讲。”
江晚抿着唇,没有说话。
她若出现在宣讲活动上,势必会见到那人。
她本以为这些年过去,有些事情已经随着时间慢慢淡忘,但如今那对母子的出现,又让她想起那些屈辱不堪的过去。
而且,两年前自己回国开始探监,刚好那对母子也是两年前从安州搬来海城。
这一切,都巧合得像是专门有人通知。
这些事情压在她心里,像一块挪不走的大石头。
她迷茫地看着前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转弯处,一辆宾利从山下上来,与他们相向汇车。
彰显身份地位的连号车牌,让江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陆景时则是快速瞥了一眼,踩下油门,车子快速通过转角。
宾利消失在视线内,江晚转回头,羡慕地感叹。
“这个世界上,多我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陆景时像是没听见,紧抿的唇角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宾利车内,司机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自家少爷。
“夫人,少爷下山了。”
后座的于晴坐直身子,看过去。
确实是自家儿子那辆迈巴赫。
她想降下车窗,可车辆交汇的那一刻,她突然看到迈巴赫的副驾上坐着一个女孩。
不是方甜的标志性卷发。
那眉眼,那轮廓,跟一个人好像。
五年前,她亲手将那女孩从自家儿子身边推开,有着那样航脏家庭的人根本不配踏进她们陆氏的大门。
本来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自己突然改变主意,将500万降为300万,那女孩也一口应下了。
那一刻,她不知道该气愤,还是该庆幸。
因此,她提出了一个更过分的条件……
“夫人。”
司机的呼喊拉回了于晴的神志。
“夫人,今晚是少爷的生日。”
于晴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甜甜,今晚阿时生日,一起来家吃饭吧。”
挂了电话,她心里犹不平静,拍拍司机的座椅。
“老陈,阿时五年前那个女朋友你还记得吗?”
“记得,当初还是我送她去机场的。”
那女孩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就在夫人的强迫下远走国外。
不仅如此,还要遭受少爷的指责和恨意。
老陈记得,去机场的路上,那女孩哭得撕心裂肺,让他一个大男人心里都酸溜溜的。
“帮我查一下她现在在国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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