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赵志远也已经打横抱起了姚倩，大步跟了上来。
小心地将妻子安置在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紧握住她的手。
李秀莲坐上驾驶座，车子平稳地驶出小院。一边开车，一边还不忘从后视镜里观察着情况，有条不紊地交代着。
“志远，让你媳妇儿靠着我准备的那个软枕，别坐那么正，对腰不好，腿也尽量伸直。”
“深呼吸，对，跟着节奏吸气……呼气……这样能放松。”
两个毫无实战经验的年轻人，听着李秀莲这沉稳又细致的嘱咐，那颗慌乱的心，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有妈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那些书本上的“纸上谈兵”，在这一刻，远不如母亲的一句实在话来得安心。
军区医院离得不远，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急诊楼门口。
深夜的医院，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李秀莲一下车，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就一阵风似的往急诊室里跑。
“同志，同志，我儿媳妇要生了，羊水破了。”
值班护士一听，精神一振，立马推着一张移动病床冲了出来。
赵志远小心地将姚倩抱到小床上，紧握住她的手，跟在床边快步走着，嘴里不停地念叨。
“别怕，媳妇儿，有我在呢，妈也在呢。”
前几天他们刚来做过产检，护士对这个肚子大的双胎孕妇印象深刻，二话不说，直接推着她往病房飞奔。
“快，通知医生，那个双胞胎的产妇发动了。”
产房里刚接生完的医生，本以为今晚能歇口气，一听这话，立刻又打起了精神，开始准备。
护士则把赵志远拦在了病房外。
“家属，快去缴费办住院手续。”
李秀莲一直在后面跟着，心想着现在应该宫口刚开吧，离生产的时候怎么还得几个小时呢？
至于生产的时候，她也不是很担忧。
毕竟有她那灵泉水从孕期开始就滋养着，母子三人的底子好着呢。
但还是守在旁边，声音宽慰。
“倩倩，别怕，妈守着你。你放心，肯定会顺顺利利的。”
姚倩现在还没感觉到明显的宫缩疼痛，整个人也就没那么难受，中气十足地回应道。
“妈，我不怕，我勇敢着呢！”
一想到和志远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她心里只有紧张和满满的期待。
医生很快就来到了病房，身后跟着刚才那位护士。
医生也不多话，直接走到病床前，哗啦一声拉上了蓝色的布帘子。
帘内传来她和姚倩的低声交谈。
片刻后，帘子被拉开。
医生看向李秀莲，语气平静地宣布：“宫口开了一指。现在还早，先在病房里等着，等开到三指再推进产房。”
转头又对护士交代了几句。
护士点点头，走到姚倩身边，声音温和地开始讲解流程。
“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一阵一阵地疼？”
姚倩额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但精神头还很足，点点头。
“对，疼一阵，歇一阵，还能忍。”
护士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这就对了。记住，现在千万别瞎用力，把力气都攒着，留到最后冲刺的时候用。随着宫口开得越来越大，阵痛会越来越密，越来越疼，这是正常的，别害怕。”
“那除了疼，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姚倩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肚子坠得慌，其他都还好，我觉得自己力气还挺足的。”
护士看着她红润的脸色和清亮的眼神，暗暗点头。
这孕妇的精气神，一看就是在家里被精心伺养着的，底子打得好。
护士转头看向旁边一脸沉稳的李秀莲，吩咐道。
“家属，你们有没有带西洋参片或者蜂蜜水？现在给她喝一碗，补充体力，等会才有力气生。”
李秀莲闻言，立刻应声。
“有，有带西洋参片，我这就去泡。”
利落地从随身的大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片泛着甘苦气的西洋参片，又拿出一个搪瓷缸子。
转身的瞬间，趁着没人注意，指尖微动，滴入了几滴灵泉水。
温热的水冲泡下，清甜的参气一下就冒了出来。
李秀莲端着搪瓷缸子递给姚倩的时候，办完手续的赵志远，正好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
“妈，倩倩怎么样了？”
李秀莲示意他小声点，把情况简单一说。
赵志远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李秀莲看他一眼，“怎么去了这么久？”
赵志远回答，“我刚才去楼下，给岳母打了个电话。之前岳母特意交代过，倩倩一发动，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她。”
他脸上带着一丝为难。
“可这大半夜的，外面黑灯瞎火，一辆车也找不着。妈，您看……能不能麻烦您跑一趟，去接一下？”
李秀莲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行，应该的。”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塞到儿子手里。
“西洋参水已经给你媳妇喝了，你在这好好守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转身就走，步履生风，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李秀莲飞快地跑到医院门口，发动了那辆轿车。
车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沉寂的夜色。
好在姚倩的四合院，离军区医院比大院要近一些。
姚母显然早就等急了。
从赵志远挂了电话那刻起，她就穿戴整齐，提着一个大包袱在门口来回踱步。
当看到车灯划破黑暗，一辆气派的轿车停在面前时，她还有些发愣。
车窗摇下，竟是亲家母李秀莲。
“亲家母，快上车。”
姚母来不及多想，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李秀莲一脚油门，车子开得又快又稳，姚母只觉得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没多久，医院的大楼就出现在眼前。
她提着东西冲进病房时，姚倩正靠在床头，小口喝着水。
“倩倩。”姚母快步冲过去，看着女儿的脸，声音都有些发颤，“怎么样了？疼得厉害吗？”
赵志远赶忙起身，接过岳母手里的包袱，“妈，您来了。倩倩刚喝了西洋参水，医生来看过了，说等宫口开了三指，再推进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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