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检查的边防兵，粗暴地翻动着他们那装满衣物的简易行李袋，锐利的目光在陆振川脸上扫视。
“去边境深处做什么的，不知道最近边境上不太平，前阵子刚和对面的雇佣兵交过火吗？”边防兵语气冷硬地盘问。
“同志，我们就是本分的草药商，去前面的集市上收点便宜的草药，这年头不跑动跑动，家里大大小小十几口人就没饭吃了。至于交火什么的，我们小老百姓哪里会知道？”陆振川脸上堆着唯唯诺诺的笑，卑躬屈膝地解释。
边防兵见他一副老实巴交的商贩模样，脸上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继续低头登记，“准备在这边逗留几天？”
“就三天，同志，收完货我们立刻就坐车回去，绝不多待。”陆振川语气恭敬道。
边防兵在证件上盖了章，语气严肃地警告：“只准在镇上的正规集市里活动，深山老林里全是巡逻的驻军和特种兵，要是擅自闯入被当成特务击毙，后果自负。”
“明白明白，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往林子里钻啊，真是辛苦你们了，同志。”陆振川赔笑着，不着痕迹地将一包厚实的东西，顺着桌面推了过去。
那是用报纸包着的两条高档香烟和一瓶好酒，正是李秀莲之前在空间里，特意为他准备的打点物资。
检查兵低头瞥了一眼，见这行商如此上道，紧绷的脸上浮现满意神色，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扫进了抽屉里。
“行了，他们的卡车检查过了吗？”他挥了挥手，转头询问身后的另一名士兵。
“报告，卡车车斗和底盘都检查过了，没有携带违禁品，一切正常。”后面的士兵高声答道。
“放行，你们两个去前面上车。”边防兵将证件还给陆振川，指了指关卡外面的土路。
就在李秀莲暗自松了一口气，拉着陆振川顺着出关的队伍，准备快步往前走的时候，身后却突然炸开一声暴喝。
“等一下，那两人有问题，立刻给我扣起来。”
伴随着这声怒吼，四周的边防战士瞬间拉动了枪栓。
李秀莲的手一抖，那颗刚落回肚子里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是他们的假身份，在最后关头露出了破绽，还是行李里有什么东西引起了怀疑？
极度的紧张让她的手心浸满了汗，心里也盘算着最坏的打算。
如果这些兵真的端着枪冲过来，她就算暴露自己拥有空间的秘密，也必须在交火的瞬间，把老陆拉进空间里躲避。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被当做妖怪也不重要，保住两人的性命才是唯一的底线。
就在她做好准备的时候，陆振川却用力捏了捏她的手，低语：“别慌，冷静。”
紧接着，一队抱着冲锋枪的边防兵，气势汹汹地从他们身侧疾驰而过，那冰冷的枪口，几乎是擦着李秀莲的衣角划过去的。
这一刻，李秀莲甚至能感觉到，心都快跳出了胸膛。
却不想，那领头的军官直接越过了他们，一把揪住了排在他们前方的两个男人的衣领。
“站住，说得就是你们两个，给我老实点，带回去重新接受深度检查。”军官怒喝着，将那两人粗暴地反扣住双手。
李秀莲这才如释重负，定睛看去，发现那两个被带走的男人穿着极为普通，除了个子比寻常人高大一些，神色有些阴郁之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然而，就在那两人被押走的时候，陆振川捕捉到了他们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失控，以及他们藏在袖口中那布满老茧，极度适合握枪的手指。
“先别上车，让司机把卡车熄火等一下，看看情况再说。”陆振川拉着李秀莲避让到路边，神色凝重地低声吩咐。
李秀莲看着那两个被带走的背影，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那两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陆振川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别急，等上半个小时你就知道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李秀莲便不再多问，顺从地跟着他退到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
赶路赶了大半天，两人的肚子里早就空落落的，李秀莲从携带的布包里摸出一包肉干。
陆振川接过一根，嚼了几口，一扫一路奔波的疲惫。
他顺手将剩下的大半包，递给了一旁的卡车司机。
“这一路辛苦你了，这包肉干你留着慢慢吃，垫垫肚子。”
司机有些迟疑，毕竟这年头细粮和肉食都是金贵东西，但他看着陆振川真诚的眼神，便咧开嘴道了声谢，伸手接了过去。
原本只是想尝个味道，可刚嚼了几下，整个人就愣住了。
不仅扫除了疲惫，就连当年落下的风湿腰痛，都舒缓了许多。
看来这不是一般的肉干，可能是某种秘制药膳。
时间流逝，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边防检查站的侧门处，再次出现了那两个男人的身影。
显然他们的证件没有任何漏洞，边防兵在进行了一番例行公事的深度盘查后，只能无奈地将他们放行。
两个年轻人低着头，神色阴郁地朝着土路前方疾步走去，浑身都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
在他们经过小卡车身侧时，陆振川突然吐出一串低沉而富有节奏的数字暗号。
那两个年轻人的身形就这么一僵，瞳孔收缩，眼中闪烁着警惕光芒。
“别愣着了，上车。”陆振川拉开车斗，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年轻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挣扎，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一前一后地爬上了这辆破旧的小卡车。
小卡车的车斗本就不宽敞，如今挤进了四个成年人，再加上一些凌乱的行李，显得有些拥挤。
司机识趣地没有多问，立刻发动了引擎，伴随着一阵黑烟，卡车再次在颠簸的黄土路上疾驰起来。
李秀莲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就见陆振川沉下脸，对着那两个年轻人怒斥。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们该不会是严烈的部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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