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姚倩,李秀莲心里那学开车的火苗,算是彻底被点燃了。
说干就干,这向来是她的行事风格。
她找出电话本,翻到了陆振川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接通,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听着就是警卫员小陈。
李秀莲自报家门后,电话那头显然也是听出来了,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大娘,稍等,这就对接首长。”
很快,陆振川那低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语气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秀莲?”
李秀莲“嗯”了一声,直接开门见山,“你现在忙吗?”
“不忙不忙,媳妇儿找我,什么时候都不忙。”
李秀莲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咳,说正事。你明晚能回来一趟吗?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是压抑不住的狂喜,“能,必须能,你都开口了,就算有事,我也会想办法解决,尽快回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打电话让他回来。
陆振川握着电话听筒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心脏砰砰直跳,简直比打了一场胜仗还激动。
他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回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挂了。”李秀莲干脆利落地说。
“哎,等等……”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陆振川哭笑不得。
他这媳妇儿,还真是……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
不过,挂了也好,他得赶紧把手头的事处理完,明天才能准时回家。
……
李秀莲放下电话,心里琢磨着,听他那语气,还真是个大忙人。
既然约好了明晚,那怎么也得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犒劳一下。
毕竟,是有求于人嘛。
第二天傍晚,李秀莲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砂锅里炖着的老母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香气,案板上刚切好的土豆丝细如丝,五花肉也滋啦啦地在锅里煸炒出油。
就在她专心搅动着锅里的肉时,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熟悉的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怎么,想我了?”陆振川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
好家伙,这大首长怎么就悄无声息的进来了,给他备用钥匙,就是这么用的?
还有,这私底下,情话技能是直接点满的吗?
李秀莲耳根一热,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没好气地拍开腰间的大手。
“闪开点,当心油溅到你身上。”
她搅了搅锅里炖得软烂的白菜猪肉炖粉条,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盛进一个陶盆里。
刚要伸手去端,一只大手就先一步握住了陶盆的边缘,“我来,当心烫。”
李秀莲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将滚烫的陶盆端了出去,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果然是糙汉子,皮糙肉厚,不怕烫。
她将最后一道酸辣土豆丝端上桌。
桌上已经摆好了白菜猪肉炖粉条、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大盆金黄油亮的老母鸡汤。
三菜一汤。
在这个年代,两个人吃四个菜,确实是奢侈了点,但好在每个菜的份量都不算太大。
李秀莲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你身边那两个小战士呢?没跟你一起过来?”
陆振川给她盛了碗鸡汤,推到她面前。“让他们在那边房子开火了,不用管。”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看着她,“对了,我那边重新收拾了一下,一会带你去看看。”
“哦。”李秀莲应了一声,低下头喝汤,“先吃饭。”
这一顿饭,陆振川吃得格外满足,一口气干了三碗大米饭,桌上的菜几乎被他一扫而空。
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外面的山珍海味,也比不上媳妇儿做的一顿家常便饭。
吃完饭,他更是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儿,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便拉着李秀莲的手往外走,“走,带你去参观参观。”
李秀莲这才发现,小河边的院子,还真是焕然一新了。
原本有些斑驳脱落的墙壁,全都粉刷一新,院子里的杂草也被清理得干净,还用木头和塑料布,精心搭起了一个菜棚。
透过塑料布,能看到里面绿油油的青菜。
看到这些菜苗,她就想起了自己在郊区承包的那些地。
算算时间,有灵泉水加持,那些荒地里的小苗,应该也长出来了吧。
只要能长出来,对于那片贫瘠的土地而言,本身就是个奇迹。
正出神,手心传来一阵温热,是陆振川牵着她的手,拉着她进屋。
客厅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但厨房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尤其是卧房,明显是精心布置过的。
原本朴素的床单被褥,全都换成了红彤彤的龙凤呈祥图案,看起来喜庆又惹眼。
陆振川有些得意,又有些紧张地问,“怎么样,布置得还可以吧?”
李秀莲点点头,由衷地赞了一句,“有心了。”
随即反应过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该不是……想让我住这边吧?那啥,我一个人住惯了,不太习惯。”
陆振川眼底闪过一些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行,听你的。”
他从善如流,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那……今晚还是去你那,我先去洗洗。”
李秀莲怎么听着这话,都觉得有几分暧昧的意味。
但她也没多想,又参观了一下其他房间。
这边房子确实不如她那边宽敞,两个小战士挤一间,还有一间堆放着杂物。
想着陆振川一会要过去,她便先回了自己屋里。
洗了把脸,又用热水泡了泡脚,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睡意渐渐涌了上来。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
不过说来也怪,她好像没有去年那么怕冷了。
去年冬天,有好几次她都是扛不住,偷偷躲进空间里睡的。
正想着,身后传来轻微的关门声。
是陆振川进来了。
他似乎刚洗完澡,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军大衣,扣子都没扣。
衬衫被水汽浸湿了些许,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壁垒分明的肌肉轮廓。
那鼓鼓的胸肌和腹肌,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李秀莲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争气地发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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