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兰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几天她还一听见门外的动静,就双腿发软,担惊受怕。
现在倒好,简直是望眼欲穿地,盼着那个渣男赶紧送上门来。
对,就是那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某人,被众人讨伐的惨样了。
等先狠狠脱这畜生一层皮,把他彻底赶走,老家那边再去好好交待,让他狠狠出一波“美名”。
沈玉兰正支着下巴沉思,胳膊肘突然被旁边的人,激动地捅了一下。
“老板,快看,那下头男过来了。”
店里的员工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掩不住的兴奋。
沈玉兰抬眼一瞧,果然看见了那个不要脸的前夫。
那男人穿着老旧棉袄,迈着大步,一副全天下都欠他钱的猖狂样。
沈玉兰眼中闪过狠厉,“快,从后门溜出去,去把那些大娘婶子们,全给我喊过来。”
这帮店员热衷看戏,她们可是看到老板布置的过程,也忍这人渣好几天了,总算能收拾了。
“好嘞,老板,您就瞧好了,我这就去喊人。”
有员工积极地应了一句,滋溜一下就从后门蹿了出去,喊人去了。
此时的木匠边走,边美滋滋地盘算。
要不怎么说自己是好运道呢?
当初跟沈玉兰过日子的时候,还能凭本事跟年轻漂亮的女同志搞破鞋,这魅力谁能比?
虽说后来那小婊砸,卷铺盖跟野男人跑了,但他反正也白睡了几年,早就玩腻了。
现在想想,年轻能当饭吃吗,还不如找个下蛋的金鸡实在。
天天起早贪黑给人打家具,累得跟孙子一样,赚的都是些辛苦钱,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再看看沈玉兰,这店开得风生水起,自己干一个月,都抵不上人家一天赚的流水。
木匠越想心里越不平衡,眼珠子都嫉妒得发红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可是跟自己睡过一个被窝的前妻啊!
老天爷真是有眼,泼天的富贵这就轮到他了。
只要自己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把这傻娘们给哄上床复合了,这店这钱,不全都得改姓他的?
不过,这女人现在的心肠,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狠毒。
光是把儿子要走,就跟他打起了官司。
一想到这事,木匠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这死女人现在怎么胆子肥成这样了,不仅敢找律师,还动不动就威胁要报警。
这根本就不像从前那个,任他搓圆捏扁的受气包,一点都不好拿捏了。
他脑子里正琢磨着对策,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批发店的门口。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大喇叭声,猛地炸响。
录音机被调到了最大音量,声泪俱下的控诉,直冲人的耳膜。
“各位街坊四邻听我言,我叫沈玉兰,今年36岁,这辈子命苦共结了两次婚。我第一个男人是个一天到晚酗酒打人的烂人,老天有眼,让他自己掉河里摔死了。”
“这第二个男人是个打家具的木匠,原以为是个老实本分的,谁知道全都是装的,在我婚后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后,这畜生就把别的女人的肚子给搞大了。
还逼我离婚,把我扫地出门。我过得比黄连还苦,好不容易才开了这家店,有了点收入。”
“结果这男人遭了报应,他娶的第二个媳妇跟着野男人跑了,给他戴了一顶王八帽子。他没人要了,现在就转头要求跟我复合,还臭不要脸地用孩子来威胁我,这算个什么狗东西啊!”
木匠一开始还觉得这大喇叭里播的八卦挺刺激,可越听越觉得这故事,怎么这么耳熟?
反应过来这喇叭里骂的,不就是他自己吗?
他气急败坏地瞪大眼睛,这才看见录音机的旁边,竟然还用木牌撑着一张他的黑白大头照。
这阵仗简直就跟给他办追悼会,对着遗像骂街一样。
木匠瞬间火冒三丈,冲着店里破口大骂起来。
“沈玉兰你个臭娘们,你居然敢在大街上败坏老子名声。”
店里头早就蓄势待发的沈玉兰,心想这贱男人可算是来了。
她一步跨出门槛,大喝一声:“来,大姐大婶们,给我狠狠地扔。”
根本不等这恶心男人做出反应,一下子,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铺天盖地朝他涌来。
“啪。”一个臭鸡蛋,直接在他的脑门上开了花。
黄黑色的黏液,顺着他鼻梁流进了嘴里,那浓烈刺鼻的味道,熏得他直接干呕出声。
“打死你个抛妻弃子的畜生。”
“什么档次的垃圾,也敢来纠缠我们沈老板,呸!”
木匠用手胡乱抹着脸上的臭蛋液,扯着嗓子反驳:“你们这群疯婆子,哎哟……”
大妈们才不管他放什么屁,就是一个劲地疯狂连击。
“以后你敢来一次,我们就打一次。”
“砸死你个不要脸的,还敢上门来求复合,脸咋那么大?”
“砸他砸他,狠狠的砸。”
那冲天的恶臭味直钻脑门,熏得木匠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但他哪敢真晕啊,晕在这,今天非得被这群大妈给活埋了不可。
他只能双手抱头,慌不择路地转头就跑。
大妈们打出了气势,举着手里的臭鸡蛋,还想追上去。
沈玉兰见状,赶紧伸手拦住,“差不多了婶子们,今天就这样吧,大家伙干得漂亮,都辛苦了。快进来洗洗手,排队领钱啦!”
大妈们一听要发钱,立刻笑逐颜开地走进店里。
领了钱后,大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呼过瘾。
“哎哟,老板,你这活干得可太舒坦了。”
“就是,其实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咱们就是纯粹看这种下头男不顺眼。”
“这什么烂东西,也配来祸害你这么能干的老板娘?”
大妈们拿了钱,正义感更是爆棚,纷纷拍着胸脯给沈玉兰打包票。
“你放心,这几天婶子们就扎根在你店附近了。只要这臭男人还敢冒头,我们就继续砸,保准让他变成一滩臭泥。”
送走了这群热心肠的大妈,沈玉兰抱臂站在店门口,回想着刚才某人那抱头鼠窜的落魄样,只觉得胸口郁结了多年的恶气,终于畅快淋漓地吐了出来,简直是大快人心。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死要面子活受罪,今天被当街砸成一坨臭狗屎,绝对不敢再来了。
大娘说得对。
只要自己豁得出去,先把这人渣的丑事给扬得满城风雨,就能牢牢占据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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