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茵茵满脸泪水地朝严烈伸出了手,声音虚弱又委屈:“严连长,帮我……”
陆文文在后面看得直冷笑,这算什么烂招,也太蹩脚了。
她根本不给许茵茵继续表演的机会,直接越过座位赶紧跑了过来,满脸紧张地抓着她男人的胳膊。
“严烈,你的手没事吧?这可是从高空直接接住一个大活人,这受力点可全在你这条手臂上了。”
严烈反握住她的手,声线平稳地安抚:“放心,我没事。”
陆文文这才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还没从变故中回过神来的人群。
“大家快别愣着了,快把伤员送进医务室。”
“不过,这领舞的也太不专业了,平地跳舞都能踏空摔下来?”
这给一颗甜枣,又打一棍的行为,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许茵茵那层虚伪的脸皮,扯下来往地上踩。
几个热心的小战士听罢,倒是反应迅速地冲过来,非常积极地想要去扶。
结果许茵茵咬着嘴唇,硬是以“男女有别”为借口,拒绝了这帮男兵的触碰。
直到文工团里的方编剧和高同志冲过来,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扶着她们的胳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了会场。
毫无疑问的,出现了这么重大的舞台事故,这个舞蹈节目是彻底跟拿奖无缘了。
后台几个排练了几个月,一直认真跳舞的女同志都气坏了,忍不住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个许茵茵真是没脑子,为了吸引男人的注意,真是什么烂招都使的出来。”
还有知情人凑过来八卦:“看来之前的传言是真的,这严连长跟那陆编剧真的在处对象呢。”
“不过严连长也太会避嫌了,刚才那反应绝了,还有那陆编剧也是个狠角色,处理问题干脆利落。”
大家纷纷点头附和:“还别说,这陆编剧跟连长站在一起,气场真的很搭。换作是我,我也选这编剧,女强男更强多带劲啊。”
“可不是嘛,不像那个许茵茵,光有一副美貌却完全没脑子,居然在这么严肃的场合搞事情,简直蠢死了。”
眼看现场有些骚动,前排的领导们赶紧拿起麦克风疏散道:“一点小插曲而已,人已经送进医务室了,咱们的节目继续。”
有领导还是有些不放心,转头看向严烈:“那个,严连长,你的胳膊真的没事吗?那个陆同志,麻烦你带他去医务室好好看看,一定要检查清楚有没有伤到骨头之类的。”
陆文文点点头,如释重负般带着自家男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会场。
结果两人刚走到医务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激烈的训斥声。
许茵茵正被文工团的团长指着鼻子骂没脑子,声音大得连走廊里都听得见。
团长恨铁不成钢地质问她:“你仔细掂量掂量,到底是男人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前途重要?你以为这是为爱冲锋吗?你这根本就是搞道德绑架那一套,简直丢尽了我们文工团的脸。”
许茵茵此时坐在病床上,身心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想想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单方面的付出,严烈那个铁石心肠的男人,根本连个正眼都没给过她。
这次做得更是绝情到了极点,他宁愿冒着手臂骨折的危险,也绝对不愿意把她搂进怀里。
低头看看自己肿得老高的淤青膝盖,医生说至少也得休养十天半个月,才能继续跳舞。
她是真的知错了,撞得头破血流试过这一次,她的心也就彻底死了。
许茵茵捂着脸,痛哭流涕地认错:“团长,我真的知错了,我刚才就是鬼迷心窍了。我现在全明白了,感情这东西还真是不能勉强,但我就是不死心,只有亲自努力过碰壁了,我才会彻底死心啊。”
团长看她年纪到底还小,此刻哭得可怜巴巴的,终究也是不忍心再继续骂下去了。
“你能自己想明白就好,以后要是再敢干这种没脑子的蠢事,别怪我到时保不了你。”
说着,又叹了口气提醒:“人家严连长都往上面打结婚申请报告了,你就别再去横插一脚当小丑了,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听。”
团长正打算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几句,余光就看见陆文文抓着严烈的胳膊,走了进来。
医务室里的声音立马戛然而止,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陆文文就像没看见许茵茵一样,直接对着医生说道:“同志,麻烦给他看看这条手臂,看刚才那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
严烈有些无奈地想要抽回手,低声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陆文文立刻板起脸,娇嗔地瞪着他:“你又不是专业的医生,这事我得听医生的。”
这看似简单又霸道的对话,落在外人眼里,就是甜得拉丝的打情骂俏。
许茵茵看着他们这副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本就受伤的心更是碎了一地。
她悲哀地意识到,果然在他们的世界里,第三个人是连一条缝隙都插不进去的。
她咬着牙在心里安慰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还这么年轻漂亮,以后肯定能找个更好的男人。
医生走过来,仔细在严烈的手臂上捏了捏,检查了一番后笑着点头:“放心吧,骨头硬朗得很,真没事。”
不过当医生听到陆文文描述了刚才的惊险一幕后,也是吓出了一阵冷汗,严肃地提醒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那种情况下的重力加速度,一不小心还真容易造成手臂骨裂的。”
严烈勾了勾唇角,淡定地表示自己身为特种兵,早就掌握了专业的卸力技巧。
随后他侧过身,轻轻捏了一下陆文文的手臂,嗓音里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听见没?这下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这点力道对我来说才哪跟哪。”
陆文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也得小心点才好,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说完,她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病床上的许茵茵一眼。
看到小姑娘那副信仰崩塌,满脸破碎的表情,陆文文突然觉得这画面,还真跟曾经的自己挺像的。
当初跟魏东掰了后,她也是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现在回过头来,说白了,那根本就不见得是爱而不得的心碎,纯粹就是人的胜负欲在作祟,觉得不甘心罢了。
陆文文收回思绪,语气平静地对着许茵茵开口:“以后还是把心思多用在自己的正事上,真正的爱是靠个人魅力去吸引的,而不是靠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强求的。”
“尤其是拿自己的事业前途和清白名声,作为代价去赌一个男人,那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行为。”
这番毫不留情的大实话,把许茵茵气得脸色煞白,连嘴唇都快被她自己给咬破了。
她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行,你的这番忠告我今天收下了。那你以后好好对待严连长,要不然的话,迟早肯定也会有更优秀的女人,把他给抢走的。”
陆文文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自信。
“这个你大可放心,我绝不会给别的女人机会的。你能想通了就好,到时给你发喜糖。”
转头看向医务室里那几个,看热闹的同志,陆文文大声宣布:“到时见者都有份,大家一定要来沾沾喜气。”
大家极为配合地寒暄起来,“恭喜两位。”
严烈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宠溺地凝视着她那张明媚张扬的脸庞。
看着小女人像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宣誓主权,他在心里暗暗发笑。
不得不说,这种被她牢牢圈禁的感觉还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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