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莲把两人送出院门,看着老式的轿车卷起一阵烟尘远去,心里那个美。
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刚关上院门回到屋里,屁股还没坐热。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
李秀莲拿起听筒,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像是大喇叭广播,还有人群的喧闹声,那是火车站特有的动静。
“喂?妈……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李秀莲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是刘招娣,但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发颤呢?
“招娣啊,咋样了?这两天没动静,妈还以为你打退堂鼓了呢。”李秀莲故意激了她一下。
电话那头,刘招娣解释:“妈,我现在就在市里的火车站,介绍信我前天就去大队求着支书给开了,理由是去京市探亲。票也买好了,还有1个小时就发车了。”
李秀莲一听,这很可以啊。
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大媳妇,一旦下定决心,这执行力简直拉满。
不声不响,直接把事办了,这才是干大事的料。
“好,干得漂亮。”李秀莲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这才是我的好儿媳,就是要这种雷厉风行的劲。”
“行李带多了没?妈跟你说,啥都不用带,人来了就行,京市这边妈都能给你备好。”
刘招娣听着婆婆的夸奖,心里那块大石头稍微落了地,但语气还是带着忐忑和后怕。
“没带多,就两身换洗衣服和一些钱,妈……我没敢跟秋实当面说。我给他留了一封信,说明了情况。您说他回来看到信,会不会气疯了?”
到底是第一次离家出走,还是这种“抛夫”式的,刘招娣说话都在抖。
李秀莲冷笑,眼里透着寒光。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妈给你顶着。你就该这么干,不仅要留信,还得让他知道,你是对他失望透顶才走的。”
“至于他气疯?那是肯定的。这赵秋实就是三天不骂,上房揭瓦。你这一走,那就是抽了他的梯子,让他自个在房顶上晾着吧!”
“等他回到家,看着冷锅冷灶,连口热乎水都没有,他才知道你在这个家有多重要,让他作。”
听着婆婆霸气的话语,刘招娣就像是吃了定心丸。
是啊,这些年她像老妈子一样伺候男人,换来的是什么?
是轻视,是理所当然,是受气。
“妈,我不怕了,反正我都在火车站了。”
李秀莲笑了,“行,心态摆正就好。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这年头车上乱,不管是人贩子还是小偷都多。别跟陌生人搭话,水杯别离手,睡觉警醒着点。”
“妞妞呢?孩子咋样?”
提到女儿,刘招娣的声音总算有了点笑意。
“妞妞好着呢,一听说要去京市找奶奶,高兴得直蹦跶。这会正趴在公用电话边上,眼巴巴地看着我,非要跟您说话。”
“来,把电话给那小丫头。”李秀莲的声音温柔了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奶奶,我是妞妞,我想死你了。”
这一声奶奶,叫得李秀莲心都要化了。
前世今生,她最亏欠的就是这些孩子。
“哎,奶奶的乖孙女,奶奶也想你,你在车上要听妈妈的话,抓紧妈妈的手,不许乱跑,知道不?等到京市了,奶奶给你买大白兔奶糖,还有漂亮的新衣服。”
“知道了,我会跟紧妈妈的。”小丫头人小鬼大。
李秀莲眼眶微红,笑着又嘱咐了几句。
最后,刘招娣接过电话,“妈,票我看过了,是后天早上九点到京市火车站。”
李秀莲看了看日历,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后天早上九点,不管刮风下雨,妈准时在出站口接你们娘俩。”
挂了电话,李秀莲只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转身开始忙活,既然娘俩要来,这住的地方就得讲究。
先把东边那间空着的房间,给腾了出来。
拿着扫帚,那是上上下下,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没放过,打扫得干净。
看着空荡荡的床板,李秀莲眉头微皱,这不行,太硬,硌得慌。
赶紧推上刚买的二八大杠,脚下一蹬,直接出了门,买了被褥跟棉被。
买完棉被,又扫荡了一圈。
印着大红牡丹的搪瓷脸盆,买了俩。
红皮的暖水瓶,那是必须要有的,这大冬天的,一口热水就是命。
还有毛巾、牙刷、香皂,只要是能想到的生活用品,通通配齐。
骑着车,后座上绑得像座小山似的,一路风风火火的骑回了家。
回到家,铺床叠被。
棉被一铺,看着就暖和,人往上一躺,那就是陷进云朵里。
这一通忙活下来,天都黑透了。
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李秀莲心里那个美。
这一觉,睡得那是相当踏实。
第二天一早。
李秀莲照例起了个大早。
先把香飘十里的茶叶蛋给煮上,边煮边心里琢磨。
以后招娣来了,这煮蛋的活计,倒是可以交给她。
这儿媳妇是个勤快人,闲不住,给她找点事做,她心里反而踏实。
至于这鸡蛋的来源……还好之前为了掩人耳目,在菜市场跟几个摊贩订了货。
后面搬了家,改个地址就行。
这不,每天让人送两百个鲜鸡蛋过来做个样子。
剩下的几百个缺口,自然还得靠空间里的母鸡下蛋。
这虚实结合,数量难辨。
至于那猪肉干,以后若是做大了,就跟儿媳说,这是找了郊区的食品加工厂做的代加工。
把这些理由都编圆乎了,李秀莲才放心地把那一桶桶茶叶蛋,交给前来取货的蒋翠芬她们。
送走了人,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总觉得还差点啥。
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对了,衣服。
京市的冬天,那可是物理攻击加魔法攻击,冷到骨头缝里。
上次寄回老家的那几件是鸭绒的,虽然也暖和,但比起京市的严寒,还是差了点意思。
既然来了,那就得整点好的。
必须得是鹅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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