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轰鸣一声，掉头往河边那个破旧的小院子开去。
等到了地方，勤务兵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欲坠的木门，还有那一院子的枯草，风中凌乱。
再看看自家首长，背着手，哼着小曲，一副美滋滋的样子，勤务兵都快要哭了。
“首长……咱们真的要住这啊？”
这比起原先那大院子，简直就是难民营。
之前在那大房子，他和警卫员一人一间房间，宽敞明亮。
现在还得两个人挤一间。
陆振川斜了他一眼，“这叫艰苦朴素，懂不懂？赶紧收拾，别耽误我晚上入住。”
勤务兵心里那个苦，首长为了找个老伴，这是真拼了！
连这种苦都能吃，这得是多想不开。
这边的李秀莲，转身就把院门一关，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先把床铺好，拿出带来的被褥。
原来的窗帘虽然有点旧，但好在没破，拆下来洗洗还能用。
这房子里家具齐全，甚至厨房里连煤球炉子都留下了，这是真方便。
当即就去附近的供销社，买了一些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
当天晚上，这冷清的小院里，就飘出了热乎乎的饭菜香。
只不过到了夜里，虽然窗户关得严实，但那冷气还是顺着缝隙往里钻。
这年头的冬天，那是真冷，被窝里跟冰窖似的。
李秀莲裹着被子哆嗦了两下，果断放弃了硬抗。
“傻子才受这罪。”
心念一动，她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床上。
下一秒，她出现在了温暖如春的空间里。
这里恒温恒湿，空气清新，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李秀莲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就是次日清晨。
既然起来了，那就干活。
李秀莲看着空间里囤积的那堆鸡蛋，拿了不少出来。
“做点茶叶蛋，正好蒋翠芬她们要来拿货。”
起锅烧水，加茶叶、八角、桂皮、香叶……
秘制的卤料包往里一扔，再倒一点点灵泉水。
没过多久，浓郁霸道的茶香味弥漫开来。
几百个茶叶蛋，煮得那叫香飘十里。
把煮好的茶叶蛋装进大桶里，连装了好几大桶。
“咚咚咚！”
院门被敲响了。
李秀莲跑出去一看。
嘿，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蒋翠芬和刘菊香两个人，各自骑着三轮车，停在了门口。
这大冬天的早上，外面那是滴水成冰。
两人都裹得跟个大粽子似的，围巾把脸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大娘，我们来拿货了。”
蒋翠芬的声音透过围巾传出来，显得瓮声瓮气的。
李秀莲赶紧把门打开。
“快进来，快进来，这天太冷了，冻坏了吧？”
看着这两个为了生活奔波的女人，李秀莲心里也是感叹，都不容易啊。
挣钱这事，从来就没有轻松的。
尤其是这冬天的早上，路面都结冰了，骑个三轮车，那更是遭罪。
“茶叶蛋都好了，热乎着呢，直接就能带走。”
李秀莲指了指堂屋里，那几个冒着热气的大桶。
蒋翠芬一进院子，眼睛就直了，搓着冻僵的手，四处打量。
“大娘，你这院子真大啊！这地方选得太好了，宽敞，亮堂。就这院子，以后要是弄个小作坊啥的，那是绰绰有余。”
蒋翠芬是做生意的料，一眼就看出了这院子的商业价值。
刘菊香也是一脸的羡慕，摸了摸那厚实的院墙，眼里闪着光。
“大妹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才几个月啊，就买上这么好的房子了。”
“话说你买房子是对的，你家志远虽是个好孩子，孝顺。可这孩子眼瞅着就大了，以后娶了媳妇，跟你在大院里挤，肯定得闹矛盾。能有这么个小院子，你自己过，也挺好。”
这年头的婆媳矛盾，一大半都是因为住房紧张闹出来的。
李秀莲拍了拍刘菊香的肩膀，鼓励道：
“你这话说得太对了，这人就得有自己的窝。俗话说得好，远香近臭。离得远了，偶尔见一面那是亲热，天天挤在一个屋檐下，牙齿还能不碰舌头？”
“你努努力，跟着我好好干。这一年攒个千把块，两三年下来，这房子不就有了？”
“到时你要是看上这片，还能跟我做邻居，咱们姐几个还能天天凑一块唠嗑。”
这话像是给刘菊香打了一针强心剂，对方眼睛亮了，那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对，大妹子你说得对，我得努力，为了我自己，只要肯干，还能买不起个房？”
想着以后的好日子，刘菊香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劲，也不觉得冷了，也不觉得累了。
她撸起袖子，拎起那满满几桶的茶叶蛋，“走了，干活去了。”
那背影，那是相当的雄赳赳气昂昂。
蒋翠芬也把另外两桶搬上了车，笑着对李秀莲挥挥手。
“大娘，那我们就先走了，还别说，在你这拿货是真方便。”
“之前家属院，进进出出都要登记，站岗的小战士还要盘查半天，有时还要检查桶里装的啥，麻烦死了。”
“现在好了，三轮车直接骑到门口，装上就走，省了多少事。”
这就是自由的好处。
李秀莲站在门口，看着两人骑着三轮车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你们慢点骑，注意安全。”
这日子啊，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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