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李秀莲一有空，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画图。
那个年代的棉袄，臃肿笨重，穿上像个黑狗熊。
经典的面包服款式，蓬松却不显臃肿。
还有收腰的中长款，专门给爱俏的大姑娘小媳妇准备的。
也就画了几个经典款的羽绒服，这就足够应对整个冬天了，甚至能横扫八十年代的土气审美。
将画纸用文件袋包好，李秀莲反锁了房门。
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一阵嘎嘎嘎的叫声扑面而来。
空间里的养殖区，那群鸭子和大鹅正撒着欢。
李秀莲没去抓那些活物，目光落在了地上。
遍地都是宝啊，那一团团洁白的鸭绒和鹅绒，随着鸭鹅的扑腾，在地上积了一层。
“这要是在外头，早被人当垃圾扫了。”李秀莲感叹着，麻利地开始收集。
根本不用去拔毛，光是这地上自然脱落的，就足够她忙活一阵了。
没多大功夫，她就装了两麻袋。
一袋是灰白色的鸭绒，一袋是雪白的鹅绒。
李秀莲掂了掂份量，“这两袋子，少说也能做个五六件。”
大媳妇平日里受气，得给她做一件，暖暖身子也暖暖心。
小孙女那是心头肉，必须有一件小号的。
二儿子赵志远，虽然训练的时候不怕冷，但也得做一件备用。
至于她自己？那肯定得穿鹅绒，还得是修身长款的。
至于老大赵秋实，还有老三赵明华，这两个坏的，冻死活该。
若还有剩下的，就给大媳妇再做条羽绒裤，干活的时候抗造。
分配完毕，李秀莲心情大好。
她在空间的房里，利用现有的设备，开始给这两麻袋绒毛进行处理。
高温消毒，清洗，烘干，这可是技术活。
要是处理不好，那羽绒服穿出去就是鸭屎味，别说臭美了，能把人熏到。
等彻底折腾完，确认没多少异味后，李秀莲才满意地提着麻袋，闪身出了空间。
看看时间，正好下午一点，这收拾妥当，直奔裁缝铺。
刚到地方，就听见裁缝铺里，传来缝纫机哒哒哒的密集声响。
看到那个站在镜子前比划布料的女人，李秀莲差点没认出来。
是姚红梅，她之前的短发，稍微长了一些，耳朵上挂着两个硕大的圆形金属耳环。
身上穿的呢子大衣，搭配健美裤，整个人容光焕发，气质那叫一个绝。
裁缝铺的老板娘也是个精明的，自从尝到了李秀莲的甜头，直接把铺子后面扩建了。
专门弄了个小房间，摆了五台缝纫机。
除了姚红梅天天雷打不动地来报到，还招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家属，搞起了计件制，多劳多得。
至于利润，姚红梅拿大头，毕竟她是主力。
裁缝铺老板娘出场地出设备，和李秀莲这个设计的拿小头。
大家都有肉吃，干劲十足。
这会姚红梅一转头，看见李秀莲提着麻袋进来，眼睛都直了，“哎哟，大娘，您怎么来了？”
虽然天天在这边盯着，但除了分红的时候，两人其实很少碰面。
李秀莲把麻袋往桌上一搁，“这是我过冬用的，是我消毒处理过的羽绒。”
“羽绒？”姚红梅一脸茫然，显然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这年头，大家过冬都是穿棉花，羽绒是个什么？
李秀莲也不卖关子，耐心解释：“跟棉花一个性质，保暖用的。我打算做几件羽绒服，你就照着棉衣的款式做。”
她比划了一下，“但是工艺得变变，里头要多加一层细密的内胆布，把这些绒毛塞进去，再车出格子纹路，防止跑绒。”
姚红梅听得云里雾里，但本能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裁缝铺的老板娘也凑了过来，好奇地解开麻袋口。
淡淡的家禽味飘了出来，但并不难闻，更多的是清洗剂的清香。
老板娘耸了耸鼻子，有些迟疑：“大娘，这味有点像鸭子？”
“鼻子挺灵啊。”李秀莲笑着点头，“没错，就是鸭绒和鹅绒。别看这东西轻飘飘的，保暖效果比棉花强好几倍，还轻便，穿在身上不压人。”
说着，李秀莲就着桌上的纸笔，写了起来。
“尺寸我都写在这上面了，款式就做成棉衣的改版。最大的区别在于做掐腰设计。以前的棉袄那是直筒子，不管多好的身材穿进去都像水桶。”
姚红梅一听就明白，改一个掐腰，那款式就能大变样，“行，大娘，我明白了。等做好了，我第一时间给您送过去。”
她抚摸着纸张，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大娘。你跟制衣厂有合作，厂里的货都在商铺卖，那你说的那些款式，会不会流出去？”
李秀莲一脸淡定，“兴旺制衣厂那边是我打过招呼的，这款式本来就是要推向市场的。”
“除了咱们这裁缝铺算是特约订做，其他的如果有人私自生产，那就是盗版。如果你们在街上看到有一模一样的，记得跟我说。”
姚红梅皱了皱眉，有些担忧：“那要是人家做得不是一模一样，就是看着像呢？”
李秀莲解释，“看着像没事，这是跟风，避免不了的。咱们吃肉，总得让别人喝口汤。反正服装厂那边是走在第一批的，这就叫品牌效应。”
姚红梅看着李秀莲那张自信的脸，心里暗暗庆幸。
还好她当初眼光好，抱上了这条大粗腿。
要是没有李大娘，她现在估计还闲着没事干，哪像现在有事情做，有钱赚，随军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而且这是给自己干活，不用像上班那样看人脸色，也不用赶时间。
从裁缝铺出来，李秀莲站在路边，在这初冬的风里，紧了紧衣领，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
她准备去兴旺制衣厂，反正出来前，她特意跟炊事班的班长打过招呼了。
老班长是个热心肠，一听她有正事，那是满口答应。
平日里，李秀莲干活是出了名的麻利，切菜、备料、甚至大锅炒菜颠勺，她都抢着干。
这一来二去的，人缘那是好的没边。
偶尔有个事赶不回去，那帮年轻的小战士，一个个争着抢着帮她顶班。
这世道人心换人心，总是没错的。
既然没了后顾之忧，李秀莲便也不再犹豫，坐了趟汽车，到了城东的汽车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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