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舟就说么,怎么他刚来就遇到一群成了精的大老鼠,而且憨子还没事儿就跑山林里找“朋友”,原来根子在这儿啊?
可它们为啥要给自己三枚花钱儿呢?难道说这些大老鼠成精能看出自己的不凡?想贿赂贿赂他,结个善缘?
可他真不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主角啊。在陕北的时候他就察觉了,自己完全没有那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命,也没遇着什么大机缘。
无故献殷勤,咋想咋不正常。
反正灰家的搬财术对于自己来说没个卵用,李轻舟如今最不看重的就是钱了,他对钱没兴趣。
既然知道了灰家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李轻舟就决定尽量远离它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李轻舟和崔大爷一边聊天,一边溜溜达达的顺着咕噜河边儿的土路往金家屯子走。
补给不补给的不着急,金家屯子弄不到东西,崔大爷在隔壁屯子也有熟人,大不了去那边。
主要是他们的工具还在金家屯子后面的林子里藏着呢,他们得拐个弯儿去把工具拿上。
两人正走着呢,哗啦啦……咔嚓……李轻舟就感觉河边儿草丛里有什么动静。
刚刚才接触到了邪乎事儿,李轻舟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野兽,而是什么古怪玩意儿。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两遍鸡叫,毕竟现在天还没亮,正是黎明前的黑暗,保不齐真有什么鬼玩意儿盯上自己了也不一定。
当即李轻舟神识外放,功法运转,手里暗扣着那方小印,准备等那玩意儿过来时,打它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当他的神识扫到七八十米开外的一丛乱草后面时,这才发现是自己误会了。
一头个头挺大的狼站在那里,从草丛后面探出脑袋朝着李轻舟和崔大爷两人窥视。
这家伙胆子很大,李轻舟和崔大爷走,它就跟着走,不紧不慢的,好像在衡量俩人的实力。
“大爷,后面缀了个狼。”
“听见了,别理它,一头老狼而已,一会儿它自己就退走了。”
“啊?您看见了?”
“黑咕隆咚的我哪儿看得见啊?但我见多了,也就知道了。
如今正值七月末,年年这时候都是狼群有吃有喝正好过的时候,它们轻易不会跟着人。
只有在九月过后,天气转凉,春天生的狼崽子胃口大了,狼群才会把狼群中一些刚成年的狼排挤出去,让它们自力更生,给狼崽子腾位置。
所以冬天没吃的的时候,才是最需要防备的时候。
这时候独自在外流浪的,大多都是狡猾谨慎的老狼,年龄大了,跟不上节奏,被狼群驱逐遗弃的。
咱们两个人呢,只要不露出弱点,它没胆子上来,跟一会儿自己就放弃了。”
“我去,这东西该挺聪明的。”
崔大爷哈哈一笑:“那你倒是说对了,这种老狼都很聪明,不仅会装瘸,装死,还会搭人肩膀呢。”
“真的假的啊?”
李轻舟听过很多狼搭肩的故事,但他依然有所怀疑。
狼要是能聪明到这种程度,那它们的智商不是堪比七八岁的孩子了么?
“真的,我就遇见过。”
“真的吗?崔大爷,你给讲讲呗,我就喜欢听这种古古怪怪的故事。”
“讲讲啊?那行吧,反正又没啥事儿。
那还是五三年,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那年朝鲜战争结束,很多部队的人转业到咱们这边了。
那会儿都进了腊月,快过年了,我去老公社,哦,那时候还叫区,我拉着个小爬犁去区里卖皮子,准备卖了皮子得了钱,好买点年货。
当时的区委驻地在黑龙江边儿,不算特别远,我天不亮就拖着扒犁出门,赶上那天运气不好,还没到地方,刮起了一阵大烟儿炮。
那风刮的?顺着江岔子起一溜儿白烟,让人抬不起头,睁不开眼,走不动路。
冷风裹着雪沫子直往脖子,袄子缝隙里钻,不大会儿功夫,就已经浑身冰凉。
把我给冻得啊,差点都冻傻了,我捡了个低洼地儿,把扒犁上的皮子取下来几张就往身上裹。
还好就那一阵子,刮了大概一个来钟头风就小了。
我来到区里,别说卖皮子了,就想赶紧找地方烤烤火。
我一个老熟人家在区里住,走到门口才发现他家里杀年猪,这不赶巧了么?
当时冷得受不了,还有好菜,逮着酒了能不喝啊?
这一喝就有些耽误了,等我卖完皮子从供销社出来,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你今年春天刚来这边,估计不清楚这边的天时,你看现在,估计才早上四点来钟,天就大亮了,晚上要八点来钟才完全黑透。
咱这边冬天正好与夏天相反,天特别短,下午四点来钟就天黑了。
我琢磨着这是去熟人家里借住一宿,还是回去呢?
回去吧,天气不好,搞得我有些不把握。
万一路上再碰上刮大烟炮,夜里黑咕隆咚的看也看不清,找不到合适避风取暖的地方,这不得把我冻死了啊?
可去熟人家吧,刚在人家里喝了一顿,还去?显得咱就那么馋?
最后我一想,去他的吧,就不信爷们点儿这么背,还是赶紧回家老实猫着吧,哪儿舒服也没有家里的热炕头舒服。
走没多远,一活动,不行了,酒劲上来了,我就感觉眼前的东西有些飘忽,腿脚有点软。
其实这时候就不能再走了,赶紧掉头回去,老老实实的待一晚上再走最稳妥。
可那会儿不是喝了点儿么?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哈哈,还愣愣的往前走呢。
走着走着,我就觉得身后有动静,还不是人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大动静,而是那种‘刷刷刷…噗噗愣…刷刷……’的动静。
我那会儿还没完全晕,心里猛的一惊……不好,有东西缀着我,而且已经不知道跟我多久,此时已经大着胆子凑到我身边来了。
我手里也没拿枪,那会儿猎户手里也没啥好枪,都是那种枪杆子老长的老洋炮,死沉死沉的,我就没带。
当时我身上别了一把侵刀,打绑腿的时候习惯性的绑了一把腿叉子。
两把短家伙事儿,遇到一般的东西还能拼一拼,要是遇上了走驼子,甚至是山把头,那就跟拿了两根麻杆儿没啥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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