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找看事儿的,老金沟大队就有,人送外号老金头。只不过人家早就不干了,不是说你登门,人家就得帮忙的。
不是人家没有同情心,而是出于自保的考虑。你栓柱的孩子是孩子,人家老金头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到时候被人举报了,人家老金头一家被抓走毙了,人家的孩子谁管?
这时候就体现出关系的重要性了,栓柱姐夫是支书,有他出面,老金头就不能不给面子了。
栓柱让两个跟过来帮忙的好哥们儿先回去,他们跟着忙活了一夜,也辛苦了。
接下来的事他们插不上手,跟着也不合适,毕竟如今这种事儿是犯错误,牵连到谁都不好。
送走两个好哥们儿,栓柱抱着孩子,领着家人一块着急忙慌的去了姐夫袁庆安家里。
此时袁庆安刚准备起床,小舅子栓柱外面咣咣咣的砸门,叫门声带着哭腔。
“二姐,二姐夫,开门,快开门。救命啊,救救俺家狗剩子啊!”
进了门,栓柱着急忙慌的把事儿一说,袁庆安一边安慰小舅子,一边皱着眉头嘟囔了一句:
“最近这是咋了?净TM出些邪乎事儿。”
“姐夫,你帮着想想办法啊,俺老赵家就这一根独苗苗,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姐弟几个死了都没脸见祖宗啊。”
袁庆安媳妇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她比小弟栓柱大十来岁,从小带着弟弟长大,那是真疼这个唯一的弟弟。
爱屋及乌,对小弟家的宝贝疙瘩也视为己出,一看平日里乖巧嘴甜的孩子如同没了魂儿的木头人一般,如何能不伤心?
“当家的,这事儿你可不能不管啊,要不然我都没脸回娘家了。”
袁庆安满头黑线:
“嚎啥嚎?憋回去。我说不管了么?
哭哭哭,有一点啥事儿就嚎哭,哭要是有用,小鬼子也不可能祸害咱中国那么多年了。
栓柱,你等我套个车,你跟你媳妇儿抱着孩子跟我走。
其他人都在家安分待着,该歇歇,该吃饭吃饭,天塌不下来。”
栓柱媳妇儿是个嘴上厉害的主,一有事就指望不上了。
可毕竟她是当娘的,和孩子心连着心,不让她去也不妥,万一人家问点啥,栓柱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一定知道。
三人带着孩子去了老金头所在的金家屯子,不巧的是老金头没在家。
说是前一段时间老金头闺女生孩子,两口子去城里看闺女了,啥时候回来还不一定。
栓柱两口子顿时傻眼了,栓柱媳妇儿习惯性的往地上一瘫,又开始哭嚎。栓柱抹着眼泪,显然也有些绝望了。
袁庆安看两口子这指望不上的样子,叹了口气,带着两口子出了门,赶着马车直奔靠山屯。
到了靠山屯都已经快中午了,袁永吉一看堂叔来了,赶紧招呼媳妇儿小春去整两个好菜。
他想的简单,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就算堂叔是有事找自己老爹,不是为了吃饭,他该安排还是得安排。
都是实在亲戚,袁半仙也没端着,让栓柱两口子把孩子抱进屋里,别晒着孩子,接着就开始仔细询问栓柱两口子孩子到底是咋了。
栓柱把昨晚发生的事一说,袁半仙琢磨了一下,要了孩子的生辰八字,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手持炭笔开始排盘。
栓柱两口子守着孩子,大气都不敢喘,屋里静得都能听见炭笔在纸上刷刷刷的摩擦声。
袁半仙儿用笔尖在纸上勾画出十二宫,又算了流年、流月星耀……
指尖在盘上来回点了几下,袁半仙儿眉头越皱越紧,他把其他人赶出去,只留下堂弟袁庆安和栓柱俩人。
“兄弟,我和庆安是亲叔伯兄弟,你喊他姐夫,咱都是自己人,文绉绉的东西就不讲了,我给你说说现在的情况和你家狗剩子的问题。”
“大哥,我信得过您,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您照实了说吧。”
“首先声明,我是算命的,不是看邪病的,我对这些东西不是那么擅长。
叫魂我倒是会,但现在是白天,想施展一下试试也试不了。
可就这么干等也不是个事儿,我就根据孩子的生辰八字排了一下他的命格,准备找一找路子看看怎么破局。
结果不是太好,甚至可以说很凶险。
眼下这孩子煞星压身,气运已经弱到极点,万幸是命带天德,又逢解神拱护。
天德压百煞,解神专解阴灾,这两颗是护命的吉星,这才留了一线生机,以待天钺贵人落于坎位。
用大白话来说就是这孩子命不好,幸亏你家祖上积德,护着孩子呢,给孩子留了个机会。
坎为正北,贵人星又没在位,就是说能救这孩子的贵人在北边儿,且离得远,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赶过来的。
但是吉星不可能永远高照,咱赌不起也耗不起。
耽搁得久了,让阴煞先一步磨掉你老赵家留给孩子的福气,孩子怕是等不到贵人赶来救命的那一天。”
“大哥,那咱们现在应该咋办?你有啥法子没?”
“办法倒是有,就是损了点儿……”
“现在都啥时候了,还顾得上损不损?”
“先吃饭,吃了饭咱们跑去老金头家里,他家有保家仙儿。
咱们钻他家不出来,那阴煞想动孩子,就得进门。
想进门,就得先过老金头家保家仙儿那关……”
“啊?还能这样操作?”
“不然还能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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