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之后,李轻舟抚摸着廖翠花波澜起伏的好身材,不由得一句发出灵魂拷问:
“翠花啊,你这身材,啧啧,真是太霸道了!
话说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就正常吃饭啊,要说特殊,我爸是牛奶公司的送奶工,我小时候不怎么缺牛奶喝算不算?”
“算,太算了,这规模,确实不亏你喝的那些牛奶。”
“嘻嘻……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喝牛奶,主要是我弟和我差的太小了。
我大概一岁多一点,我弟就出生了,我小时候又体弱,我爸怕我养不活,就找领导申请,批了点牛奶配额。
有时候瓶子被冻裂了,或是洒出来一些,人家不要,我爸就低价买下来。
喝久了,我就不想喝了,可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能弄到牛奶,我妈就逼着我喝。
每当我看到我妈拿小锅,就知道她要煮奶了,我就留心着,躲着她。
她一靠近我,我就跑,有时候躲在门后,有时候躲在床底下,却总是被她找到。我大哥二哥是帮凶,两人抓住我,逼着我喝奶。”
“感谢阿姨,感谢大哥,牛奶公司真是太好了。”
“牛奶公司确实不错,福利待遇不错,我其实挺想去那里上班的。
只不过我家孩子多,轮也轮不到我接班,不仅是我,就连我弟弟也轮不到,他去年春天去下面公社插队了,还不如我呢。
在兵团苦了点,但是有工资,我花得很省,就是希望攒够了钱,让我爸给我活动个工位,回我们牡丹江去。”
“你们那里工作好找么?”
“不好找,现在大家都在抢,都不想下乡,一个好单位的工位很贵的。
就拿我们那边商业局下面的各单位来说吧,最少都是一千起。”
“确实不便宜。”
“贵还是小事儿,关键是要能拿到手。我家没关系,只能找那种家里孩子不缺好工作的,去求人家手里的工位。
我现在才攒了二百多块钱,还不到三百呢,攒够一千估计要很久了。”
“挺好,要不然我就遇不到你了。”
“嘻嘻,也是哈。”
“饿不饿?要吃改良版京城烤鸭么?”
“什么是改良版京城烤鸭?”
“你会烙饼子么?”
“哪一种?”
“哪种都行,最好是那种不太油的。”
“呵呵,你要是想要油饼什么的,我还真不敢说会,但是你说不带油的,我就特别擅长了。”
“啊?为啥这么说?”
“一看你就是那种酱油瓶子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的大老爷,平时压根不注意这些小事。
我们家七口人,每人每月四两定量油,逢年过节还可能补助半斤,也就是说一整年,我家差不多能买不到三十斤油。
七口人吃三十斤,还要留足过年要用的,还敢吃油饼?想啥呢?”
“那你看着做吧,反正就是那种比较薄,比较有韧性,又不会太油的。
烤鸭比较油,搭配的饼子太油了容易腻。”
“京城烤鸭是卷着吃的啊?”
“嗯,老传统确实是用饼子卷着吃的,放几片鸭肉,蘸点酱,放点葱丝,想加的话加点黄瓜条,还可以搭配点糖蒜。
鸭架子可以炸一下撒点椒盐,也可以熬点白菜。
我吃的时候就是随心所欲,想咋吃咋吃,高兴了我还用菜叶子卷着吃呢。”
“哎呀妈呀,那不就和俺们东北蘸酱菜和春饼的结合体差不多么?”
“嗯,不讲究的话确实如此。”
“行,我知道咋弄了,不就是和吃春饼差不多么?”
……………………………
李轻舟在这里研究怎么吃大餐,袁半仙家里也来了且,袁半仙的儿子袁庆祥赶紧喊上媳妇儿,张罗着做两道好菜招待客人。
早上,袁半仙那个当支书的堂弟袁庆安正准备起床,他小舅子赵栓柱抱着孩子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找他救命。
说起袁庆安和他小舅子栓柱,那可就有意思了,两人压根就不像一辈儿人。
袁庆安是部队退下来的老兵,打完抗美援朝战争都四十出头了,上面动员老兵在这边安家,他不想回老家,就报名参加了。
他是到这边安置下来后才娶的媳妇儿,媳妇儿比他年轻了十几岁,他小舅子栓柱比他小了二十多岁。
栓柱是老来得子,袁庆安老丈人四十出头才有了这个儿子,结果到了他小舅子这一代,又是一连生了好几个闺女,都三十多了,好不容易才生了个儿子。
父子两代八十年,就得这一个带把的往下传,一家人那是把这孩子宠得跟宝贝疙瘩似的,真可谓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为了好养活,还特意取了个贱名——狗剩子。
狗剩这孩子如今还不到三岁,长得挺招人稀罕,白净,小脸圆嘟嘟的,大大的眼睛跟黑葡萄似的,特别爱笑,小嘴还甜,整天叭叭个不停,是全家人的开心果。
哪知昨天晚上孩子调皮,看三姐、四姐跟小伙伴们趁着月亮好,在屯子中间的大树下玩儿摸瞎游戏,他也闹着要去。
他妈说太晚了,外面有老猫猴抓小孩儿,吓唬了他一通,又让二丫头去喊妹妹回家。
狗剩这孩子一听玩不了了,就有点不开心,趁家里人不注意,追在二丫头身后跑出去找他姐去了。
屯子不大,二丫头跑去把三丫头、四丫头喊回来,一共也费不了大会儿功夫。
哪知就这一袋烟的功夫,狗剩这孩子就没影了。把家人急得啊,赶紧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见了。
孩子他妈哭得撕心裂肺的,整个人都成软面条了,袁庆安小舅子栓柱带着几个丫头疯了一般在屯子里喊。
屯子里的乡亲们也都自发动员起来,打着火把,提着马灯,把整个屯子里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人。
屯子里的老猎人甚至都怀疑是野东西进屯子里了,恰好遇见了这孩子。
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子,压根没什么反抗能力,面对野兽,甚至连呼救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别说黑瞎子了,就是一头壮年狼或是豹子,拖走一个小孩儿也不需要费多大力。
可几个老猎人从赵家家门口开始,沿着屯子唯一的那条路找了又找,一点儿痕迹也没找到。
没有血迹,没有拖拽的印子,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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