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法符咒我没有,但是修炼吐纳之法么,我还是有一些的,但我不可能平白无故传给你吧?”
李轻舟不可置信的盯着袁半仙:“怎么?你还真想让我拜你为师啊?”
“就你这样的还想拜我为师?我也得要你啊,我怕你把我气死。”
“那你是想要钱?”
“我不要钱,但法不轻传,得给你设置个考验。”
“什么考验?”
“你说你是从十三团来的,对吧?”
“是啊。”
“你顺着咕嘟河往下走,走到一个叫小金窝的屯子,然后往北拐向你们十三团的方向,翻过两座山,在山间有个小水泡子,水泡子正南那个背阴坡上有个塌了一大半的黄大仙庙。
最近一段时间,那个庙里总是出现怪声,闹得人心惶惶的。
你去那里把供桌掀了,大喝一声‘都给我老实点,老子不怕你们,有啥事儿冲我来’,然后把供桌的腿儿拆两根拿给我,我就把我多年来一直在参悟的打坐吐纳、炼精化气的功法送给你。”
“你那些功法真不真啊?你都练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本事有多大啊。”
“保真的,我不行是资质与心性不好,给了你,说不定你三年炼气,五十年成就金丹大道,白日飞升了呢?”
“也是!”
人么,都是这种想法,觉得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万一我才是那个天命之子呢?
李轻舟就是个凡夫俗子,如何能例外?
不就是个黄大仙庙么?一群黄皮子而已,它们还敢把自己怎么着么?
“可是我马上就要回去,我就请了三天的假,这会儿去拿供桌腿儿,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不用着急,农历五月端午之前你能拿过来,我就算你过关。
但咱们先说好了,你要是拿不来,或是拿到手太晚了,就说明你我无缘,这功法我可就不给你了,你不能再来我家闹腾。
还有,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概不负责,到时候你哪怕找到我,我也不会认这档子事儿的。”
“你放心,老爷们儿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就这么定了。”
“好~~~爽快,是个爷们儿!”
李轻舟急着回去,吃了饭就告辞了,在袁家几人的相送下,急急忙忙踏上了回程路。
等李轻舟走远,袁半仙变了脸色,热情的模样不再,呸的吐了一口,愤愤不平的骂道:
“驴日的,也就是我现在上了年纪,修身养性。
否则,老子非整死你不可,敢跟金门中人嚣张?老子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袁半仙的儿子嘿嘿一笑:“达,你让他去的那个什么庙,是不是额堂叔跟你说的那个?那地方真有黄大仙儿迷人?”
袁半仙神情严肃的点头:“老金头已经确定过的消息,不会错。
上次屯子里那个老婆子闹腾,就是冲撞了黄皮子,你不是也见到她发癔症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了么?
这小子不是牛得日塌天么?有本事就和那些黄大仙刚一下啊。”
“大爷,那小子不简单啊,要是他真的把供桌腿儿拿来了呢?”
袁半仙哈哈大笑:“那就更有意思了,他不是想要我的功法么?给他不就完了么?”
“啊?大爷,您不是说法不轻传么?”
“那是我年轻的时候买的书,都是大路货,民国时期公开刊印的。”
“啊?”
“咋?公开刊印的就不是真的了?
《大成捷要》、《道乡集》是正儿八经的全真内丹功法;
《乐育堂语录》,讲性命双修、玄关一窍等内丹修行法的讲课记录;
《意气功详解》,存想、行气静功的入门级宝书,带示意图的。
告诉你们,这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功法……”
“嘿嘿,大爷,你可鬼咧!”
“你个瓜皮,滚滚滚滚滚~”
………………………………
回去时李轻舟有经验了,他发现对于自己这种体力充沛的选手来说,走大路比在山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还要不时在山林里开路要快。
倒不是说大路上的雪就不化,主要是大路上的雪大都压瓷实了,化雪也不会像在山里那样难走。
而且下午的时候他不那么着急赶路,就是不停的走,天一黑,他才改走为跑。
累了就找个背风的地方停下来生堆篝火取取暖、吃点东西喝点水,休息休息,休息好了接着赶路。
终于,他在第三天的下午抵达了崔家屯子,装模作样的扛着个袋子,一进屯子就赶紧找到崔明远和崔明轩两兄弟带他去抓鱼。
崔家兄弟俩不知道咋回事,就问他:“轻舟你这么着急干啥?”
“唉,别提了,原本和林志峰商量好要来找你们弄点鱼回去吃呢。
结果我出来时遇着几个知青战友,说是团里供销社有好东西卖,还要放电影呢,我就……”
“你就跟他们一起去玩了?对吧?”
“嘿嘿。”
“我当啥大事呢,不就是些鱼么?我家有,晌午头刚从江岔子里起出来的。
给你点吧,你回去别自己说漏嘴了就成。”
“太谢谢两位大哥了,这样吧,你们想想办法,再帮我搞点大米。
不让你们白帮忙,你们看这是什么?”
李轻舟拿出两个罐头,一听红烧肉罐头,一瓶桔子罐头。
“咱们互相调剂一下,怎么样?”
“哎呀妈呀,是罐头?哪来的?”
“我看看,好家伙,轻舟你去跑了两天,就是买这个去了?”
“啥价格啊?还有没有了?”
“早抢完了。”
“可惜了。”
“红烧肉罐头你拿回去吧,我们家没那么缺肉,这个桔子罐头我们就留下了。
别说,有两年没吃过了,这才是好东西呢。”
崔家是边疆少数民族,有政策照顾,他们家有大米,但是不多,拿着李轻舟给的钱和粮票,高价从两个邻居家给李轻舟换了一些。
也不多,也就够吃几顿的。
不是他们不帮忙,主要是大米不是玉米,各家都不富裕。
哪怕是如此,李轻舟也很满意了,说句不好听的,一般人想买大米真是太困难了。
在南方,大米好买一些,但在北方,大米真不好买,除非是关系户,或者粮站接到上级下达的任务,恰好要放出一部分,否则钱、粮票、粮本缺一不可,不是说拿着粮票就可以去粮站随意买粮食的。
每人每个月就那点儿定量,想吃米,可以去饭馆儿把手里的粮票用出去,但不能在粮站随便用。
李轻舟之所以能在陕北买粮,那是因为他的粮食关系就在那边。
看似简单,一个粮食关系而已,其实一条鸿沟早已存在。
要不然,有些家里条件不错的知青早就偷偷跑回城市了。
李轻舟大方,人家也不小气,自己在江岔子捉的鱼不值什么钱,崔家兄弟给李轻舟装了不少鱼,有大有小,用来换桔子罐头。
李轻舟喜滋滋的扛着米,提溜着鱼篓子,很为自己自豪:
“哈哈,咱这脑瓜子也不笨么,这么好的借口都让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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