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京城几个知青,他们人都不错,不管是因为艰难困苦、同病相怜才不错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总归是能照顾一下冯川的。
而且他们和李轻舟关系还可以,临走前顺便给他们点好处结个善缘也不错啊。
以后去京城了,好歹有个熟人不是?
自己空间里有不少吃的,马上就要去北大荒了,那里还缺一些不值钱的野鸡野兔?
吃了,都拿出来吃了。
话说李轻舟这个便宜姐夫都做到了这种地步,冯川这个犟种脾气的家伙应该不会对自己有那么大敌意,故意逼着他姐嫁人吧?
接下来几天李轻舟就是跟几个相熟的京城知青吃吃喝喝,还抽空去了趟杨家湾大队,把耗子的那一成金银玉石给了他。
要说时间赶的也挺巧,耗子两口子是步行要饭回来的,速度快不起来,刚回到大队李轻舟就来给他们送分红了。
怕两人没地方换钱,还用钱和粮票换了他们一些金子,解了两口子燃眉之急。
两口子很感激,对着李轻舟千恩万谢的。
能不感激么?两口子如今还住集体宿舍呢,说是结婚了,穷得连破窑洞都没一孔,也是艰难得让人想落泪。
等到手续办好的这天,李轻舟又把相熟的几个京城知青叫到他那里搓了一顿,几个京城知青这才知道了他要去北大荒的事。
真不是李轻舟太过小心,而是这年头多少事都是坏在了一张嘴上。
虽然去北大荒不是回城,但也比陕北好啊,谁知道有没有人脑子一抽,故意使坏呢?
不管是这个年代还是后世,多的是那种表面笑呵呵、背地里却恨人有笑人无的小人,不得不防啊。
于钱、刘伟他们不会使坏,那么王家兄弟呢?他们要是提前听到了风声,不给李轻舟使绊子才怪呢。
说起王家兄弟,李轻舟差点忘了自己临走之前还要收拾他们呢。
男人么,说话就要算话,哪怕不弄死他们,打断他们的腿总是应该的吧?
谁让李轻舟这人心太善呢?他从来就不记仇。唉!好人啊。
吃饱喝足,李轻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打了个背包,扛着就准备走了。
打背包是这个年头小年轻们必备的技能,军训的时候都学过。
两根背包绳,把被子褥子、枕头、脸盆、备用鞋都捆在一起,左边挎着水壶,右边挎着挎包,用毛巾把茶缸子捆在挎包带上,背上枪就能勇闯天涯了。
至于那些带不走的东西,就便宜大队和冯川了。
正午时分,李轻舟坐上驴车,在支书和一众知青的挥手与告别声中离开了白家店大队,正式踏上了前往北大荒的路。
到了公社,李轻舟就让赶车的常福贵回去了,步行朝着县里走去。
走到半路李轻舟拐了个弯,把身上的行李收进空间,避开行人的视线朝着水库工地摸去。
水库工地其实还好,哪怕累一点,最起码有补助,一天是三顿饭,能吃饱。
好吧,其实不止累一点,可以说除了一少部分技术人员和后勤人员,也就只有领导不累了。
无论是砸石头的,砌石头的,还是挖土的,推小车的,个个都累得半死。
傍晚时分,工地下工了,累了一天的人们蜂拥而至,跑到不同的打饭点打了饭,就那么蹲在伙房旁边端着碗吃饭。
工地上的工人大致分为三种:
一种是工程部的人,有领导,有专业工程队的,有技术员,有后勤保障人员,也有宣传队。
他们吃饭是在水库工程部的食堂吃,虽然也是草棚子,好歹有个座儿。
其次是各公社各大队抽调来的义务工,他们有自己的伙房,吃的是自己带来的粮食,好坏不一,要看各自大队条件怎么样了。
再者就是王家兄弟这种的了,有知青,有会些技术的社员,铁匠、木匠、爆破手之类的。
他们有补助拿,一天五毛到一块不等。
李轻舟远远的趴在山头上,身上缠着一些蒿草,远远望去,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正努力在人群中寻找王家兄弟的身影,准备等到夜深人静,他就摸过去收拾王家兄弟一顿然后麻利的闪人。
至于计划?行动方案?没有!
要什么行动方案啊?
想当年他上学那会儿坐的可是后排,平时不受待见,一到开运动会的时候就轮到他们这些老师口中的搅屎棍大展身手了。
李轻舟上中学那会儿跑得老快了,百米十二秒五可不是吹的。
他就拿把锤子哐哐给王家兄弟两下就跑,深更半夜黑咕隆咚的,谁能抓得住他,是不是?
吃过饭,天也黑了,离得比较近的义务工劳力或是步行、或是坐车驴车骡车回家去住,离的比较远的只能住在一些秸秆搭建的临时工棚里。
王家兄弟住在水库旁边几个简易窑洞里,比义务工住的要好一些,但也好的有限。
那简易窑洞里就是一个大通铺,连个木门都没有,窑洞口用厚厚的草帘子挡风。
李轻舟居高临下,一直在用心观察着工地,他发现工地上没养狗,但是有人值班。
这些人并不巡逻,就近守着存放炸药雷管、粮食、油料和工具的库房,此外还有库房外的拖拉机、水泵、发电机等机械设备。
而且水库工地上没出过大事,时间一久人就懈怠了,想着反正也出不了事,打瞌睡偷懒不是常态么?
此时李轻舟已经做到心里有数了,等到夜里两点多,他起身把身上碍事的蒿草解下来,施施然朝着王家兄弟住的窑洞走去,甚至都懒得躲躲藏藏的。
走到简易窑洞门口,里面传来阵阵如雷般的鼾声。干了一天重体力活,人早就疲乏不堪,睡的沉一点也正常。
李轻舟神识外放,锁定了王家兄弟躺的位置,念头一动,一柄小锤子出现在他的右手中,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左手一把拽开草帘子,结果用的劲儿有些大,直接把草帘子扯了下来。
就那草帘子,对他来说跟不设防没啥两样,李轻舟大踏步进了窑洞,对着躺在大通铺上睡的正香的王家兄弟就是两锤子。
一人一锤,绝不拖泥带水,王建军的右腿,王建国的左腿,顿时从膝盖处被砸断了,疼得两兄弟抱着腿嗷嗷惨叫着醒了过来。
住在同一个窑洞的知青和工人们都被惊醒了,慌忙去点油灯,等他们好不容易有了照明,李轻舟早就从容退走,离开了工地。
又过了三五分钟,值班人员才按亮了手电筒,挎着枪四处寻找伤人的恶徒。
李轻舟此时都已经跑远了,就他们手里那老式手电筒,怎么可能找得到李轻舟?
李轻舟一边走还一边笑,想起王家兄弟未来并肩同行时一人朝左跛,一个朝右跛,啧啧啧,那场面,一定非常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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