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舟拔腿就朝着村里跑去,身姿矫健,速度很快,脚尖一点就是五六米远。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就当他刚跑到宋改兰家窑洞所在的那个圪台上时,宋改兰已经打开了屋门。

好似听到动静,也或许是感受到了李轻舟的目光,宋改兰转过头,眼泪如同珠串一般滑落,只远远留给李轻舟一个冰冷又陌生的眼神,然后身形一闪就进屋关上了门。

李轻舟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脚步立马就顿住了。

哪怕是如今他已经炼气入体,也不过就是个菜鸟罢了。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次见到诡异,还是在夜里,能不心里发毛么?

就当李轻舟犹豫着要不要追进屋里去时,两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从宋改兰家的脑畔上站起身,勾肩搭背的摸黑朝着坡顶走去。

与此同时,一声嘹亮的公鸡打鸣声传来,村里为数不多的几只公鸡像是接到了信号,鸡叫声此起彼伏。

一股浩然纯阳之气猛的从天边铺了过来,洋洋洒洒的盖在了大地上。

换做刚刚那会儿,李轻舟恐怕早就找个地方打坐运功,试图炼化一缕纯阳之气了,可现在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压根就顾不上了。

眼看脑畔上的两个身影越走越远,李轻舟先暂时搁置下了宋改兰身上发生的诡异之事,朝着两人追去。

反正看样子那个黑影附身在宋改兰身上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急于一时。半夜冒冒然硬闯一个寡妇的家门,被人逮着了可就有嘴也说不清了。

关键是他都没开始练习怎么用灵力战斗呢,一点攻击手段没有,只能等后面练好本领再来解决了。

与诡异相比,反倒是那两个一看就没安好心的家伙威胁更大,李轻舟不得不防。

李轻舟来这边插队还没几天呢,又不参加集体劳动,对大队里的人不算特别熟悉。

一老一少两个人影,年轻那个李轻舟一次都没见过,不认识。那个老的有点驼背,还有点瘸,李轻舟却是见过的。

他外号叫黑老驴,大名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个老光棍,同时也是大队里的羊倌,负责放羊的。

放羊这活儿轻松啊,虽然要操心照顾羊群,却不算重体力活。

每天手持长柄放羊铲,带着一只土狗赶着羊四处走走,羊群有头羊带着,会自己找草吃。

只要看好,别让羊羔被狼或狐狸之类的野兽叼走。清点好数目,别让羊掉进崖缝、土洞子里了还不知道就好。

每天放羊回来顺道给五保户带一捆柴火的话,还可以多加工分,也算是个俏活儿!

李轻舟的动作很快,也很轻,两个家伙只顾着凑在旧窑洞改成的羊圈门口,顶着头一起小声说着话,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圪台下,有人躲在黑暗中侧耳倾听。

“怎么样,跟你说了你还不信,我就说那骚婆姨绝对有问题吧?这事儿你找我帮忙是找对人了。”

“嘿嘿,叔啊,还得是您,果然不愧是打了多年光棍的老叫驴,鼻子真灵,这就给你闻到腥味了?”

“信不信额锤死你?你个碎怂,额说你会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就把那嘴闭上,骂谁老叫驴呢?那是你娃能说的话?”

“对不住,对不住老叔,嘿嘿,我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胡咧咧呢。

您给说说,您是咋发现那小婆姨终于憋不住,跑出去发浪了?”

“呵呵,额自然有额的法子,但额凭啥告诉你这个碎怂?”

“咱们说好了么,我先把人勾搭上,然后您跟着喝口汤。反正她一个寡妇,没个撑腰的,真被弄了也不敢声张。”

“前一段时间贾家那哈怂二流子刚死,那时候好上手。如今再看,一切可不一样了,人家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娃咧。”

“啥意思?”

“啥意思?你没看姓宋的那小婆姨是从村外回来的么,大晚上的,她难道还能下沟翻山梁跑到别的村?

你想想,咱们村周围住的都有谁?这还想不明白么?”

“那个方向,好像只有新来的那个姓李的小知青吧?这俩人勾搭上了?”

“那还用说?除非有人专门在村外等着,要不然,就只能是姓李的那个小知青了。”

“这驴日的,老子惦记了好几年了,结果被他捡了个便宜,瓜怂真有福气。”

“呵呵,那是,那可是咱们大队最栓正的婆姨了,姓李的小知青艳福不浅啊。”

“那咋办?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咋能算了呢?

驴日的不是有钱有粮票么?不然那姓宋的小婆姨能找他?

咱们可以去抓他们啊,趁着他们办事儿的时候把他们堵在窑洞里,还怕那姓李的小知青不拿钱?

呵呵,别说不给了,就是给少了老子都要收拾他。”

年轻人有点担心:“可是我看那小知青每天都扛着枪,怕是不好惹吧?”

“扛着枪又咋了?有本事他拿枪来打嘛,打死了额他得抵命。反正额老光棍一个,换他一个小年轻不算亏。”

“害得是您啊老叔,增怂滴很!那咱们啥时候去堵门?明天晚上那婆姨还会去么?”

“年轻人身体好,姓宋的小婆姨男人又是个哈怂,废了两年多了,劲头能不足么?

放心吧,额料定他们明天晚上一准还要乱来。

明个晚上你再叫上你哥那个长杆二不愣,别看他憨,个子不低啊,大半夜的往门口一杵,谁不发怵?”

小年轻有些不情愿:“俺哥就是个憨货,带他干啥呢?他一到晚上就睡了,就咱俩不行么?

不行找别人啊,带着个傻子算怎么回事儿?”

“你娃瓷木二愣的,找别人不用给人家分钱啊?你家那傻货好哄,到时候给他买两颗糖不就成了。”

“也是,那我明个黑把他也拽上,咱们一起去赚一把,拿了钱,说不定还能趁机搞那个小婆姨一回呢。”

“把柄被咱捏在手里,还不是由着咱们弄?他们要是不想带着高帽子挂着破鞋去游街,最好就乖乖听话,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嘿……那就这么定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也回去眯一会儿。”

“那我先回去了老叔……”年轻人乐呵呵的,哼着小曲往家走,刚下了坡,黑暗中突然挥来一根棍子。

咔嚓一声,年轻人呃的一声闷哼,踉跄着挪了一步,顿时失去了平衡,紧接着就软倒在地。

直到这时,一股钻心的疼痛才猛的袭来,疼得他去抱那只被敲的小腿,却发现自己的腿整个弯了过来。

连疼带害怕,小年轻抱着腿大声哭嚎起来:“额贼……啊……额的腿,呜呜呜~

额的腿断了……啊……”

而李轻舟此时已经窜出了村子,把刚刚换上的鞋又换下来,收回了空间,施施然的朝着窑洞那边走去。

他暂时没工夫和两个狗东西纠缠,他还要赶紧回去研究阴阳玄合功里的各种术法,学学保命绝技和攻击手段,看怎么解决宋改兰身上的那个诡异呢,哪有时间可以浪费在两个狗东西身上?

打断那个年轻人的腿就是最严厉的警告!

两个狗东西再敢作死,自己说不得就要请他们尝尝合欢宗的诡异手段了,希望到时候他们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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