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若有所思：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
方辰疑惑：
“大人？”
缙云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恍然：
“我就说，为什么以前的人类，会分部族修炼。每个部族都要搞一个圣子或者圣女出来。原来是这样修炼的。”
他负手而立，望向远方：
“那些古老的部族，信仰他们的图腾，信仰他们的首领，信仰那些守护他们的人。而这种信仰，会凝聚成某种力量，反哺给被信仰者。”
他收回目光：
“可惜，关于这部分的功法，早就失传了。现在的修炼体系，是从另一个方向发展出来的。”
他看着方辰：
“你的《阴阳·两仪造化功》，也只是炼化这一点圣水，并不能直接用这个信仰之力持续进阶。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当年创造这套功法的人，肯定是借鉴了一些古老的传承。”
方辰认真听着。
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缙云忽然笑了笑：
“好了，你今天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听我说这些吧？”
方辰愣了一下。
缙云道：
“你突破地阶，有没有想过下一步？”
方辰如实道：
“暂时还没有。灵晶的事，之前听说岱宗峰有一处秘境，半年后产出一枚息壤养心晶。那是我需要的。”
缙云点点头：
“岱宗峰那处秘境，我知道。而那息壤养心晶，也是一道少有的带有治愈、生命系的本源灵晶。你修炼的这门功法，那与之相对应的就应该是……”
方辰接话：
“如果选择息壤养心晶，那第二道灵晶就是死烬湮灭晶。”
缙云眉头一挑：
“死烬湮灭晶？”
方辰点头：
“正是。”
缙云忽然笑了：
“哈哈，你和我果然有缘。”
他脑海中又闪过岑蔚的卜卦。
真有这么巧？
那就帮他一把吧。
方辰有些懵：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下不懂。”
缙云道：
“这还不简单？我手里就有啊。”
方辰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失落：
“多谢大人好意。只是在下需要的是极品本源灵晶。虽然不才，但也想冲刺一下天阶。”
缙云摆摆手：
“嗐，我还能拿上品灵晶来骗你不成？自然是极品的。”
方辰这下真的愣住了：
“极品？您手里有？”
他满心疑惑。
这极品的灵晶，和灵气、灵水一样，都要在诞生的那一刻立刻服下炼化。
不然就会丢失灵性，怎么保存都没用。
怎么可能做到随时都有？
缙云见他一脸不解，笑道：
“也罢，是我说得简略了。”
他负手而立，缓缓道：
“这所谓的本源灵晶，其实相比灵水和灵气，数量可能还会多一点。”
方辰纳闷。
惯性思维让他以为越到后面越难，没想到缙云会这么说。
他恭敬道：
“请大人指点。”
缙云点点头：
“就拿你这两道本源灵晶来说。灵气和灵水都只有一个渠道，那就是天生地养的天材地宝，可遇而不可求。但本源灵晶，却分为两种。”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种，比如息壤养心晶。岱宗峰有一处极品的另类灵脉，那灵脉的根本是一个极其特殊的灵壁。可以说，如果没有那灵壁，那灵脉也就很普通。”
方辰若有所思地点头。
缙云继续道：
“不过这东西，却是可以长期反复使用的。
每隔五年，得益于那里的灵氛和灵势，都会滋生一些新的出来。
一开始只是像细沙一样的微小颗粒，附着在灵脉深处的灵壁上。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颗粒慢慢吸收灵气，逐渐长大，从沙粒变成米粒，从米粒变成指节大小，最后成为完整的灵晶。”
他用手比划着：
“这个过程就像……就像蚌壳孕育珍珠。灵壁是那颗珍珠母，而那些新生的灵晶，就是每年长出来的新珍珠。到了成熟的时候，就可以采集下来。”
方辰听明白了：
“原来是可再生资源。”
缙云点头：
“这么说也对。所以这地方一直由我们异能局把控，到时候资源公平地分出去。”
他看着方辰：
“至于你嘛，我看你入异能局的时间不长。
不过听卫琅说，好像我们异能局欠了宁乘霄一个人情。
这次景安城他出力也多，那我异能局就还这个人情。
给他孙女婿一次机会。半年后，这道灵晶就先预定给你了。”
方辰心中大喜，连忙道谢。
缙云摆摆手，心里却想：
其实没有宁乘霄，我也会找个机会给你，只是这样更合理一些。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嗐，怎么把你异能这点忘记了，这个人情看来是还不成了，到时候只要息壤养心晶诞生，你站在附近进入时停领域，就能拿到。”
方辰点点头，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缙云继续道：
“息壤养心晶主恢复、生命的功效，而死烬湮灭晶则带死亡和毁灭的效果。
二者相冲，也符合你这功法。
练成之后，无论是恢复还是攻伐，都会提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对了，这两个本源灵晶对应的本源武技，你还没有吧？”
方辰摇头：
“没有。”
缙云道：
“我记得异能局总部应该有。到时候我联系一下，让人送过来。也算是还宁家一份人情。”
方辰再次谢过。
缙云摆手：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宁老爷子，至于他的奖励，我这边也不会少。”
他话锋一转：
“刚才给你说到这死烬湮灭晶，这就是本源灵晶的第二个产出渠道了。”
方辰心中一动：
“还有一个渠道？”
缙云点头：
“没错，就在一些强大的妖兽或者魔兽体内的晶核里。”
方辰这才想起，当初宁雨薇的第二道本源灵晶“阴墟魔晶”，就是在阴墟之地猎杀阴墟生物夺取的晶核。
缙云道：
“早些年，我曾猎杀过一只天阶妖兽，名叫熵增魔猿。
击杀了之后，我发现了它的一些幼崽。
那次任务之行，我的一位手下刚好精通御兽之道，便把那只幼崽驯服了，成为他的御兽。”
方辰心里有了想法：
“这熵增魔猿，难道就是……”
缙云笑了：
“没错。这熵增魔猿体内的晶核，就是死烬湮灭晶。
现在那只幼崽也成长到了五阶，就在龙渊城。
它的主人叫施铭，是当地异能局的局长。”
他看着方辰：
“刚好我也很久没去龙渊城了。
你跟我走一趟，我让他把那熵增魔猿交出来。
晶核取出来，给你炼化。
这样你的第一道灵晶就有了，再等几个月，息壤养心晶产出之时，你便取出炼化，这样我人族就又有一个强大的天阶了。”
方辰受宠若惊，连忙道谢。
缙云继续说道：
“虽说你有时停空间，但是那熵增魔猿毕竟时候五阶魔兽，你不一定能破开它肉体。
到时候我会提前把它心脏剖开，露出魔晶，方便你采摘，它可能会受伤，甚至搞不好会死，不过无所谓了。
能培养一个人族的天阶，比什么御兽都要好，放心，施铭不会有意见的。
大不了我再给他抓一只，重新培养就是。哈哈哈。”
方辰听了这话，心安不少。
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样一来，自己在地阶的两道灵晶就都有消息了。
一个即将到手，一个几个月后就会产出。
比起黄阶和玄阶时的盲目寻找，地阶的路，坦荡得多啊。
方辰心中激动，问道：
“那一切请缙云大人定夺。请问……什么时候出发呢？”
缙云看向院外，淡淡道：
“事不宜迟，就现在出发吧。”
“现在？”
方辰立马有了一个猜测。
像缙云这种身份的人，到处都在等他救场或者处理公务。
怎么可能在景安城这种地方呆了三天。
大的已经处理了，无外乎就是一些小卡拉米，这些交给其他天阶去处理就好了。
‘总不会这三天是专程为了等我吧？’
“好！”
方辰立马回应，随后去跟门外的宁雨薇打了声招呼便跟随缙云而去。
……
方辰原以为缙云又会像来的时候煽动他那夸张的翅膀，直接飞过去。
没想到还是乘坐的灵能飞机，也对，省一点力气。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方辰几乎没有合眼。
灵能客机平稳地穿行在云层之上，窗外的景色从黄昏到黎明，又从黎明到黄昏。
灵能晶石换了一批又一批，引擎的嗡鸣声始终低沉而稳定。
缙云就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看看窗外的云海。
方辰抓住这个机会，把修炼中遇到的困惑一股脑都问了出来。
缙云来者不拒。
他没有直接给答案，而是用点拨的方式，引导方辰自己去思考。
有时候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方辰豁然开朗。
有时候是一个反问，让方辰重新审视自己之前的理解。
十几个小时下来，方辰感觉自己对修炼的理解提升了一大截。
那些之前想不通的地方，现在都通了。
而通了之后，又有了新的问题，这就是修炼的乐趣。
方辰也是发自肺腑的言谢。
“行了。”
缙云摆摆手，“都是自己人，大家都是异能局的。这些都是应该的。日后你在自己工作岗位上，也更加有利于工作的开展。”
方辰认真道谢。
缙云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
飞机降落在龙渊城。
走出舱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龙渊城的机场比景安城的大得多，停机坪上停着十几架各式的灵能飞机，远处还能看见几艘浮空艇正在缓缓升空。
缙云直接腾空而起。
方辰紧随其后，踏空而行。
两人在龙渊城上空飞过。
下方是繁华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建筑，川流不息的人群。
偶尔有人抬头看见他们，也只是多看两眼，并不惊讶。
看来在龙渊城，天阶强者飞来飞去是常事。
半小时后，他们来到一片建筑群前。
那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园区，十几栋高楼错落有致，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竖着一杆高耸的旗帜，上面是异能局的标志。
门口有卫兵站岗，往来的人员络绎不绝，有的穿着制服，有的穿着便服，但身上都带着武者的气息。
方辰心中暗叹：这龙渊城异能局倒是气派。
毕竟这龙渊城虽然距离赵国很远，但是方辰也知晓其名气。
这是这些年来，人族少有的从异族手里抢回来的城市。
现在倒是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
早些年周围还有很多异族，但现在却是安稳的多。
距离赵国中间隔着几个国家和一片海。
隔着老远，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那声音粗犷而狂野，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方辰感觉耳膜微微一震，心中凛然。
这难道就是熵增魔猿的吼声？
两人落地。
门口的卫兵看见缙云，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行礼：
“大人！您回来了！”
缙云点点头，大步往里走。
方辰跟在后面。
一路上，不断有人认出缙云，纷纷停下行礼。
有的喊“大人”，有的喊“圣尊”，有的喊“云圣”，称呼不一，但眼中的崇敬如出一辙。
很快，几个工作人员迎上来，一边走一边汇报：
“老大，这段时间北方边境有异动，疑似鬼族在集结……”
“东部那边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秘境，初步探查里面可能有危险……”
“还有施局长正在赶过来……”
缙云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插一两句。
听到关于异族的消息，他眉头微皱：
“对异族，零容忍。不要相信他们的任何花言巧语。现在要是不发起攻击，等到日后，恐怕就是我们为了生存向他们进攻了。”
几人领命而去。
这时，里面走出一个人。
方辰抬眼看去。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魁梧，皮肤呈古铜色。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左臂上套着一个金属护臂，上面刻满复杂的符文。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给人厚重的压迫感。
天阶后期。
和夏秉谦一样强大的气息。
方辰心中一凛。
果然，这里的异能局实力比景安城高出一档。
那人看见缙云，脸上露出笑容，大步迎上来：
“哟，老大，你回来了！”
缙云也笑了：
“施铭，好久不见。”
施铭。
龙渊城异能局局长。
缙云看向方辰，对施铭道：
“施铭，今天给你介绍个人。这位可是赵国青年第一人啊。”
方辰汗颜。
这什么时候的事？
自己连国都天岚城都没去过，就成了赵国青年第一人了？
施铭也好奇地看向方辰，上下打量了一番。
片刻后，他点点头：
“不错，如此年纪能有这修为……不过，你说第一人，夸张了吧？据我所知，光是天岚城那边，就有好几个二十岁出头就已经天阶的了。”
缙云笑了：
“那不还差一样东西嘛。”
施铭一愣：
“什么东西？”
缙云看着他，意味深长道：
“你的契约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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