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林雾的反应几乎可以算是无懈可击。
周昱却也没有被她问住，“你知足吗？”
林雾坦坦荡荡，“如果是钱财方面，我很知足。”
但钱财之外，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她表达的含蓄又直白。
周昱眯眸，他一言不发几秒，忽然笑了，笑得耐人寻味。
“看来我应该对你再好一点，不然我的周太太很容易被别人拐跑。”
“哪有别人，”林雾不自在拨了下并不挡眼的刘海，拒绝背这个黑锅，“别胡说了。”
“周太太这张脸这么好看，人又聪明，上学的时候，应该有很多人追求吧？”他后知后觉对她的从前感兴趣。
林雾小心地打量他一眼，是她产生错觉了吗？总觉得这话有点酸。
见她摇头，周昱挑眉，“是没有，还是不想说？”
他显然想的很多。
宋续应该不会跟他胡说八道什么的，林雾默默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当然是没有。”
他不言不语看着她，表情明显是不信。
又不是没经历过校园生活，像林雾这样的女生，没有追求者就怪了。
林雾垂眸，长睫毛隐藏了她的情绪，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她主动道，“那时候妈妈在生病，我每天学校医院两点一线，有次连期末考试都没时间参加。”
他从她的笑容中感受到了伤感，“周总觉得这种情况，我还能有心思谈情说爱吗？”
他沉默两秒，跟她道歉。
“抱歉。”
他也有些意外。
顺势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林雾轻晃了下头，事情都过去了，如果不是周昱好奇，其实她已经很少主动回想起那段糟糕的时光。
遗憾总是有的，比如她要是有钱，或许妈妈还会多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会看到妹妹小学毕业。
但人总是会美化自己没走过的那条路，她一直告诫自己，要向前看，否则只会自寻烦恼。
“我们应该早点遇见。”
不想听完她的话，周昱却是这样感慨。
林雾有些意外，但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就明白了什么。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他的‘钞能力’，会让她减少很多遗憾。
可是那个时候，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更不会主动去接近他。
如果有人对二十岁的林雾说，让她给有钱人做情人，她一定会狠狠唾弃对方，很不齿这种行为。
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一般体会不到金钱和权利的重要性。
“没遇见也挺好的，”千回百转，到最后林雾只是发笑，“不会有人喜欢那个时候的林雾。”
像刺猬一样，脾气又臭又硬的女孩，普通人都受不了，更别说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以后有事可以跟我讲，你不是一个人了。”
他却没有当玩笑听，而是郑重其事地引导她。
他想了解她的过去，但是林雾几乎不会提起，所以今天，他只好用这种办法逼她开口。
夫妻之间，不应该这样生疏。
他的话，让她望着他讶然了几秒。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救人于水火的英雄？
可她应该不是什么会遇到王子拯救的公主。
这个社会是现实的，她也是现实的。
与其被动地等待被解救，不如自己拥有自救的能力更实在。
因为没有谁，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生命是脆弱的，感情也是如此。
“我现在就有事跟你讲。”林雾学以致用，立马用起来。
他爽快点头，“你说。”
她悲惨的过去，让他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林雾凑过去，小声覆在他耳畔，半真半假地吓唬道，“赶紧放开我，小心一会儿秘书进来，看到你不务正业。”
他轻笑，还以为她真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一不留神，又被耍了。
“他敢管到我头上？”
周昱完全没在怕的，甚至还偏过头，一下一下浅啄她唇瓣。
温柔得不像话。
林雾想，有时候温水煮青蛙，也很难受。还不如直接给她来个痛快的。
万幸的是，办公室的门，当真被敲响了。
林雾如蒙大赦，闻言赶紧就想起身，不想再体会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周昱却搂着她的腰，又把她按回来，不准她逃离。
“干嘛？”
林雾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他，难道他真想现场直播吗？
早上她进来的一路，就已经惹来不少人非议了。
他却是不管那么多，一只手缠在她腰上，说什么也不肯放过她。
她看到他视线一直在她唇瓣上流连，就明白他的意图了。
这个时候，她不认为周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不过是一场服从性测试。
她的反应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要在这个档口让她学乖。
她抿了下唇，主动靠近过去。
他眼底的笑意加深，不躲不闪，甚至还在期待她的表现。
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的瞬间，周昱放松了警惕，以为她不会再有什么耍花招的机会。
殊不知，林雾就在等这一瞬间，她猛地转过头，冲门口的方向喊道，“进。”
这一声脆生生的，不仅让门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更让周昱沉了脸色。
但林雾才不惯他，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推开，周昱说什么也不好意思当着下属的面耍流氓，她直接推开他，快步从他怀里起身。
他顾及着孩子，并没有为难她。
而另一边，秘书也已经快步走了进来。
只是两人的反应实在不正常，他不是小孩子，当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林雾见他怔愣，朝他笑了下，就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也不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说多错多。
周昱理了理被她压出来的褶皱，脸上不知道是对谁的不爽。
“怎么了？”
秘书硬着头皮走上来，也知道打扰了自家老板的好事，“您看看这个。”
秘书把手上的文件夹递给他。
周昱接过来，起先脸上还是平静的，看到最后，神情明显不一样了。
“消息可靠吗？”他问。
“可靠，”秘书说，“再有三个小时飞机就要落地了。”
林雾不知道他们在谈论的主人公是谁，却清楚地看到周昱脸上露出了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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