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离开后不久，秘书就折返回来了。
他试探性地端详林雾几眼，“您还好吗？”
“为什么不好呢？”林雾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她来看我，是好意，我不会那么不识抬举。就算是给你们周总面子，我也会笑脸相迎的。”
周夫人过来，周昱事先没跟她打招呼，秘书还怕她会抱怨，听她这么说，倒是松了口气。
“周总在老宅还有事需要处理，不过最晚后天也能赶回来了，您放心。”
林雾点了点头，“好。”
想了想，又说，“你叮嘱他，记得按时休息和吃饭。”
秘书恭恭敬敬应下，事情交代完，就离开了。
林雾没有追问具体周昱在处理什么事，这让他也省了不少口舌。
林雾把他松口气的反应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好笑，这么怕她知道，这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只是他没说，林雾也没问。
每天都专心致志配合医生去调理身体。
顺便做了一次孕检。
从图像上，已经清楚地可以看见小家伙地脸了。
林雾心口顿时滑过一阵异样的感觉，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等出了检查室的门，她还沉浸其中没有缓过神来，也没看路，差一点就要和人撞上。
她猛地回过神来，千钧一发之际，对方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好巧啊，又遇见了。”
宋续的笑容怎么形容呢，像是计谋得逞一样让人不舒服。
林雾没想到他会在，但也只是愣了一秒，就赶紧躲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站好。
宋续把她避嫌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他不恼反笑，“走路小心点，这次是我，要是换了旁人，就不一定会是什么结果了。”
“如果你也一直目视前方，我们就不会撞到一起了，所以这话我也同样送给你。”
芳姨落后一步去取药了，林雾不打算跟他纠缠，赶紧就想离开。
结果宋续却是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她往左，他也往左。
她往右，他也往右。
成心跟她过不去一样。
林雾有些恼火地抬头瞪过去，就听这人一本正经问，“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删除我的联系方式？”
“该说的话已经说过了，不删掉等着过年吗？”
林雾没有半点心虚，眼神和语气都是不耐烦。
宋续偏偏绕到她身边，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这么忌讳我的存在，难道你跟周昱之前，没有告诉过他我的存在？”
林雾抬眼，平静地接过话茬，“你算哪根葱？”
言简意赅地一句话，却十分具有攻击力。
宋续有一瞬间，真的有点挂不住脸，可是他没跟她计较。
只是笑着点评了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你倒是变了，变得脸皮很厚。”林雾一针见血。
看不出来不想联系吗？还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这样的男人，最让人恶心了。
宋续哼笑，“你以为我是随便什么人都联系的吗？林雾，别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管怎么说，也算相识一场，要是有难处，不妨就说，我不会袖手旁观。”
人在低谷被打压久了，一旦翻身，不免就会发飘。
眼前的宋续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大约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林雾眨了眨眼，“我有什么难处？”
“别嘴硬了，我看得出来，你过的不好。”他很直白地说，“周昱对你并不上心。否则他就不会把你一个大着肚子的人直接丢在这儿，在会所流连忘返了。”
会所？
林雾敏感地捕捉到了这话里的不寻常，周昱不是去忙正事了吗？
“你还不知道吧？”看她的反应，宋续就知道她还被蒙在鼓里，“周昱在那边一个很有名的会所消遣呢，听说一个晚上，就换了两批姑娘，战绩在圈子里都传开了，真是激情四射。”
宋续从来都看不上这种做法，所以提起来，不免口气中就带着一丝不屑。
平白无故，他不会胡说。
秘书也不肯透露他的行踪，大约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可是当着宋续的面，林雾一没哭二没闹，只是慢悠悠地转过身去看他。
“那你打算怎么解救我呢？”
宋续紧了后槽牙，“我劝你迷途知返。林雾，人在做天在看，你为了捞钱用身体换取婚姻，这是不对的。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那我应该用什么换取婚姻？用真情吗？感情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林雾还以为他有什么好办法，原来只是说教。
她轻嗤，嘲弄地笑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现实？”
宋续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一直都这样，你从前就应该知道。”林雾反讽回去，“难道你不现实？你没资格教训我。还有，我们夫妻感情好得很，你用不着可怜我了，还是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吧，我记得你家是V市的，前两天发水，冲毁了不少农作物和房屋，既然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也别忘了管一管家里人的死活。”
她老远就看见芳姨回来了，赶紧快步走开，和宋续拉开距离。
不过在外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回了病房，林雾却忍不住给周昱打去了电话。
那边隔了很久才接，久到林雾都快放弃挂断了。
背景音很嘈杂，的确不像是处理工作。
“你在干嘛呢？”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周昱，“怎么了？”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林雾立马就听出语调不对。
周昱声音低哑，“没多少，几杯而已，找我有事？”
“我今天去产检了。”
林雾随便找了个理由，“医生有把我的情况告诉你吗？”
他那边却没了声音，但是林雾听到了脚步声。
很快，背景音就安静了起来。
他像是举着手机出来了。
“怎么说的？”提起孩子，周昱倒是上心。
林雾险些被气笑，当男人就是好，贡献一颗精子，直接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她偏不见他如意，卖了个关子说，“等你回来就知道了。你明天几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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