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昱把话说完，林雾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敢情他竟然是在帮她出谋划策。
这怎么可能？
“周总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用一种荒谬的眼神看着他。
周昱却是面不改色，“你不是想出气吗？”
林雾还是不太信，防备地问，“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与其费时费力的去打官司，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让你出气，”周昱说，“省时省力，效率也高。”
林雾将信将疑，“你凭什么帮我呢？”
周昱开门见山，“你是我老婆，她是外人，我难道不该为你做点什么？”
外人？
为了替梁思怡解围，他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她倒是想听听他有什么高明之见。
周昱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把她垂散在耳边的发丝拨了过去。
林雾就在他温柔的动作里听见他语出惊人地说，“把你们在走廊的监控录像公布出去，让外界看看，梁家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闻言林雾的背脊一僵，他竟然要公布监控？
可监控不是在梁思怡扶他进房间的时候，就被动了手脚吗？
他哪来的监控？
难道他还有后手？
还是说，他知道了什么，故意试探她？
“怎么，不满意？”周昱把她的反应清楚地看在眼里。
林雾轻轻摇了摇头，她装傻充愣，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周总想过视频公布的后果吗？现在互联网很发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招真的有点狠。
对于有头有脸的人来说，公众形象就是第二条命。
所以很多感情不合的夫妻，即便早就有名无实也不愿离婚。
“舆论只会讨伐做错事的人，”周昱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问心无愧，别人怎样，不用在意。”
林雾就感觉他话里有话，她顺着问下去，“要是我做了过分的事呢？”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林雾完全猜不到他的心中所想，心中一度有些发慌，他才幽幽开口。
“那我也有本事护住你。”
林雾微怔，觉得意外，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
即便是做戏，这样的情话也很难免会让人恍惚。
“怎么不问问，我做了什么？”她试探。
“能做什么？”他一副了如指掌的口气，“无非就是她大小姐脾气上来，冲撞了你。而我的周太太也不甘示弱，一来二去，就发生了争执。”
说得云淡风轻，但林雾觉得他挺能演。
“既然周总什么都猜到了，为什么进病房的时候，表现得那么凝重？”
面对她的疑问，他表现得格外从善如流，“你都进抢救室了，难道我还能笑出来？”
四目相对，完全从周昱脸上找不到什么破绽。
他像是当真那么以为。
“你不怪我？”林雾问。
“怪你？你做错了什么？”他露出不明就里的模样。
林雾语调虽轻，却掷地有声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动手打了她呢？”
梁思怡脸上的巴掌印挡不住，她也不会挡住，主动交代，是最好的办法了。
周昱的确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地坦白，她像是真的问心无愧。
“不重要，”他说，“只要你一天还是我太太，就用不着受任何人的气。”
他大有一种‘仗着有钱有权就胡作非为的昏君’架势。
可他不是昏君。
林雾迟疑问，“周总就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知道周太太不是主动惹事的人，肯定是事出有因。不过——”
他顿了一下，却是戛然而止。
林雾放在被子里的手倏地握住，“周总想说什么？”
“说一点没生气是不可能的，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他凝视她，“要是再晚一步来医院，很可能会一尸两命。”
林雾眼神闪躲开，“现在知道了，以后再有这样的场合，说什么我也不跟你去了。”
“你懂得自保，这是没错的。再有下次，不论是谁，都不用给面子。”周昱护短地说。
林雾意味不明地问：“也包括你吗？”
“在家里怎样都无所谓，”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在外面最好还是给我点面子。”
林雾莞尔，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这人是在拐着弯提醒她，像下午那样当众不理睬他的事，不要有第二次。
她也提醒他，“只要周总不给我难堪，我会懂得分寸的。”
他扯着嘴角笑了，像是满意，又像是有别的意思。
“真的只是误会，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到底有没有良心？”
他口吻含笑，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神情却又意味深长。
“那我就把一切都交给周总了，我只管安心养病。”林雾故作淡定地说，“不过我要看一眼视频。”
她倒是好奇，他到底有没有监控。
“这是不相信我？”周昱也不是好糊弄的。
“当时情绪有点激动，具体都发生了什么，我有点模糊了，”林雾有理有据，“要是有媒体娱记什么的问起来，我也不至于打个措手不及。”
“好。发布之前，我会让秘书拿给你过目。至于后续梁家会怎么做，咱们静观其变。”他很痛快。
于是，林雾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剩下的事，只能静观其变，走一步看一步了。
“现在不气了？”他笑着摸了把她的脸，对她像是充满了耐心，“周太太发起脾气来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怎么连我也一起迁怒了？”
林雾没有再抵触他的触碰，却也没给回应，只是转移话题说，“我想去洗手间。”
“我帮你。”
他大概早就有所准备，整个过程从容不迫。
只是等从洗手间出来，两人就没再有交流了。
明明不久前，两人的关系才刚刚有所缓解，一场晚宴下来，一切又回到解放前了。
所幸很快天也跟着大亮了。
早上等医生来看过林雾的情况，周昱这才去公司，并吩咐芳姨把早饭送了过来。
看见她这副惨样，少不得要心疼。
林雾安静地听着她讲话，忽然，一道手机铃的响起，打破了气氛。
林雾转头，周昱临走前，把她的手机留下了，刚充满电。
这个时候能联系她的人，实在不多。
林雾拿起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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