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姨的‘两副面孔’属实让林雾有些意外,她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我倒是觉得凯文挺负责的,只要跟着他学,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学会了。”
芳姨笑得很勉强,“其实适合孕妈妈的运动有很多种,也并非一定游泳不可,”她灵机一动提议道,“我看瑜伽就不错,您要是感兴趣,改天我陪您去体验一下?”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林雾勾唇,“不过我为了学游泳做了很多准备,暂时不想半途而废,瑜伽以后找机会再学吧。”
芳姨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个不经意间的回眸,就发现周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
“先生是要喝水吗?我这就去倒。”
芳姨脚底抹油,赶紧从他的视线中逃离。
林雾一动不动保持原状看了他两眼,难怪芳姨下午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陪他学游泳,估计十有八九是受了指使。
“你晚上要是有工作,胎教可以暂停。”
他没说话,于是林雾只好主动开口,打破这份尴尬的沉寂。
他乐了,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寒意,“这就是你深思熟虑一个下午想出来的解释?”
“周总想听我什么解释?”林雾眨了眨眼,“我真的不是成心没把你放在眼里的,下午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周总不信吗?”
周昱冷笑,“你觉得我会信吗?你是什么人,难道我不了解?”
林雾被气到失笑,“那周总倒是说说,我是什么人?”
“周太太对自己不了解吗?”周昱不答反问。
“我想听你说啊。”林雾直接捅破这层窗户纸,“我感觉周总对我有很多偏见。”
“不是偏见。”周昱一字一顿纠正,“林雾,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用不着跟我耍这种心眼。”
林雾就乐了,“我只是想学游泳而已,哪有耍心眼?”
周昱定睛看她片刻,“所以这就是你的态度,是吗?”
“我自认为我的态度已经很诚恳了,我知道周家家风森严,但总不能连学习游泳都受限制吧?”
周昱讥讽,“你知道‘诚恳’是什么意思吗?”
林雾不在这上面与他多做纠缠,“反正人已经请来了,周总要是有什么不满意,不如直说?”
“我能有什么不满,周太太是当事人,只要周太太满意就好。”
林雾一本正经想了几秒,说,“我对他确实挺满意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太有活力了,照做他的方式学,或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和周总媲美了。”
她喜滋滋吹了个牛。
周昱轻嗤,“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
“周总等着瞧好了,”林雾拍着胸脯保证,“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的。”
周昱不知道她是真看不出来自己的意思,还是故意装傻充愣,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上楼了。
林雾没有叫住他,任由他走了。
等回了房间,直到时间过九点,周昱也没有来配合做胎教。
他一直待在书房里没出来,具体是在处理工作,还是忙别的,林雾就不清楚了。
只是他既然没有阻止,林雾就照常继续学了下去。
一连几天,两人都没有说话。
公司忙,家里的房间又多,周昱每天早出晚归,两人几乎没碰面。
连胎教也顺势中止了。
凯文也看出猫腻,每次来教学,都会打趣林雾,“今天怎么没见你老公?”
林雾做着拉伸动作,面不改色反问,“你找他有事?”
凯文笑了笑,一语双关问,“林姐,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了吧?”
“还是头一次发现你这么八卦。”林雾好笑说,“你应该关心的是,今天学什么?朋友介绍你过来的时候,可是把你的技术夸得天花乱坠,千万别让我失望。”
凯文特别有自信,“放心,包在我身上。”
于是一连三天,在两人不懈的努力下,林雾已经基本可以做到下水自游了。
和以往相比,她的进步肉眼可见。
芳姨替她高兴,却又笑不出来。
先生这段时间明显对太太故意视而不见,难道是当局者迷的缘故,林雾好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却是看出了门道,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提醒林雾。
按理说这种事,作为外人不应该插手。
但林雾向来不是那么迟缓的人,难道她是刻意存了什么别的心思?
芳姨想不明白,老天也没给她想明白的时间,意外就先一步发生了。
这天林雾热身之后,像以往那样在教练的指导中下了水。
起先还好好的,游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不知怎么搞的,忽然就小腿抽筋,控制不住地往下沉,接二连三的呛了好几口水。
这副情形看着就让人揪心,芳姨完全被吓傻了。
凯文见状,立马跳进泳池去救人。
“怎么回事?”刚把人拖上岸,周昱就沉着一张脸,快步走过来。
谁都没想到他会回来,凯文没有隐瞒,当即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
发生这样的意外,属实谁也没想到。
周昱上前去检查林雾的情况,林雾的样子显得有些狼狈,胸膛剧烈起伏,明显能看出她被折腾得有多难受。
只是他的神情比林雾还要难看三分,帮她把呛进去的水弄出来,就开始兴师问罪。
“这就是你说的技术不错?”
“我差点就淹死了,周总就算落井下石,也别选在这个时候行不行?”
她咳嗽个不停,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被呛的通红,看着可怜极了。
周昱紧了下后槽牙,一把打横将人抱起。
凯文见他转身要走,抬步就要跟上,周昱一个阴恻恻的眼神丢过来。
“我劝你识相点,这个关头,最好别出现在我眼前。”
“不关他的事,”林雾赶忙出声,“是我自己的问题。”
可是她越是遮掩,周昱越不给她这个面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出这种意外?”
林雾见他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一只手揪住他的衣襟,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在他耳畔说了句话。
周昱闻言,神情当即跟着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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